刚坐下的苏晚榆将书包放在抽屉里,心里还在想怎么又遇到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像是阴魂不散一样,自从来到这儿,居然遇见了他这么多次。而她旁边的同桌已经开始了热情的自我介绍:“你好呀,我叫徐敏,很高兴能和你做同桌。”
相比徐敏的大方,苏晚榆显得有些许害羞,但她还是微笑着回握徐敏伸出的手,小声拘谨地说:“你好,我叫苏晚榆。”
“我刚才听见啦,不过你的名字怎么写啊?”由于刚开学,周元军在上面喋喋不休地唠叨,因此徐敏把头挨得和苏晚榆很近,方便小声交谈。
对于这个问题,苏晚榆直截了当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后在空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微微推向徐敏那边。
一看到名字,徐敏就若有所思地说:“你的名字好好听呀,莫名带着一点古风气息。”
“是吗?”苏晚榆看着名字微微出神,“你没说之前我倒没觉得,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感觉有点了。”
徐敏兴奋地望向她:“是吧。而且我听说你学习成绩很好的,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说到后半句,徐敏声情并茂地拢起手朝苏晚榆作揖。
“啊?”听到这句话的苏晚榆眼里和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她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散播的谣言,怎么能瞎说呢?
对于此类谣言,当务之急当然是快快辟谣。于是她急忙摇手,试图用肢体语言的辅助强烈地表达自己的否定之情:“我不是啊,你从哪里听来的?”
徐敏只当她是谦虚:“我听旁边人说的呀,你那么厉害,自信点,不用这么谦虚的。”
谁知她的辟谣不仅毫无用处,还带来了周围人的附议。
前面的男生也转过身,加入这场谈话之中:“我们可都听说你上学期期末的辉煌战绩了,你不用那么谦虚的。”
“但我真的不是。”苏晚榆再次急切地否认。
但两人仿佛都无视了她辩解时的诚恳表情,只一味坚定地和她说不用妄自菲薄,她在这个学校里可以算是学神的存在了。
我是学神?我怎么不知道。
此刻毫无辩解之力的苏晚榆只得在内心里无力地呼喊:“青天大老爷啊,快来帮帮我吧,现在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听着徐敏和前面的男生七嘴八舌地讨论上学期学校里的辉煌战绩,苏晚榆叹了口气,把头撇向一边,余光就看见了谢陌风。
她突然很想把旁边这个人扯过来,让他清清楚楚地告诉这两个人,当初她在假期里圆锥曲线的附加题都不会,而他轻轻松松就解了出来,自己怎么可能是他们嘴里的学神。
但她转念一想,当时自己画狗都被他嘲讽了一番,又能指望他现在说出什么好话来,不听见他说自己笨就阿弥陀佛了。而且苏晚榆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也根本不熟,于是只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她又转念一想,何必多费口舌自证呢?只需一场考试,他们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谣言。
如苏晚榆所愿,在晚自习结束前几分钟,她得知了明天就要开学考的噩耗。
“啊?”苏晚榆在徐敏告知她这一消息的时候心如死灰地看向她,刚才她忙着和徐敏他们聊天,完全忽略了周元军在讲台上对于明天开学考要认真对待的诫告。
“哎呀,没事的,淮实的传统就这样。”现在的徐敏已经自来熟到拍苏晚榆的背不断安慰她了。
“嗯……”苏晚榆苦笑,生无可恋地点点头,迫不得已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残忍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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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开学的第二天,淮实就因为开学考渲染上了肃穆庄严的气氛。
同学们纷纷将书搬到外面的书柜里,为考试腾空场地。
第一场考试,苏晚榆还算应付得来,除却有一篇文言文没背诵过之外,其他的还算发挥的可以。
但到了后面的数学和理综考试,苏晚榆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被榨干了,做完之后简直让人觉得毫无希望可言。
淮实的批卷速度很快,两天考完,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就已经被贴在了黑板旁。
苏晚榆已经连续三天都因为过度焦虑失眠了,但在进教室时,她悬着的心终于在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放了下来。
班级第53名,年级第852名,虽然考得不算好,但就像得到了一个最终宣判一样,不用再猜忌任何,因此心情会比其他时候都轻松许多。
另一个方面就是,苏晚榆深知淮实卧虎藏龙,不要当最垫底的她就很心满意足了。
在数学老师进门之前,课代表就已经把答题卡发了下来,此时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互相对答案。
苏晚榆在得到自己的答题卡之前就已经观察到,几乎她身边所有人的数学答题卡就答得满满当当,即使是后面几道难题。
尤其是她左手边这个人,自从他的答题卡拿到手之后,身边就挤满了络绎不绝的人,直接就拿着他的卷子开始判定自己哪些题是错的。
苏晚榆看着眼前这番场景,恍惚想起了暑假那天,旁边这个男生低头不停歇给她写解题过程的情形。果然如她所料,这个男生肯定不是一般地厉害。
她还正在想,旁边的徐敏就轻轻地拍了拍她,将她的数学答题卡递了过来。
苏晚榆转头对徐敏说了声谢谢,紧接着就看见了她紧绷着一张脸,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