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嬉是校花这件事,是她穿越过来几周后才逐渐意识到的。
最开始是课桌里时不时出现的情书和包装精致的小礼物,接着是走在走廊上明显增高的回头率,以及体育课上总有别班男生假装路过操场偷看她。同桌林薇,一个活泼开朗的短发女孩,常常挽着她的胳膊,半是羡慕半是骄傲地说:“我们家嬉嬉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隔壁班那个班草今天又偷偷看你了!”
初嬉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过这张脸。确实很美,不是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一种毫无瑕疵的、如同初绽栀子花般的清纯柔美。肌肤白皙透亮,眼睛大而清澈,睫毛长而卷翘,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加上这个世界的“初嬉”被爱滋养出的那种明媚自信的气质,让她轻易就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很快适应了这个新身份,并且巧妙地利用了起来。比如,在帮陈景深解围之后,她发现“校花”的身份有时能成为一种无形的保护伞。
那天之后没几天,初嬉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又看到上次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堵着陈景深,似乎还想找麻烦。这次初嬉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站在不远处,拿出手机,故意提高音量对身边的林薇说:“薇薇,你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欺负同学?我们拍下来发给教导主任吧?王主任最近不是在严抓校园霸凌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同学的注意。那几个男生回头看到是她,脸上明显闪过慌乱和尴尬。校花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要是真被她拍了照捅到教导主任那里,麻烦就大了。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初嬉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得意地冲林薇眨了眨眼。一转头,却对上陈景深看过来的目光。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下,光影将他的身形切割得有些模糊。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瞬,然后便移开了视线,抱着书径直走向图书馆,仿佛刚才被解围的人不是他。
初嬉也不在意,拉着林薇跟了上去。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初嬉故意选了陈景深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摊开作业本,却没什么心思写,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
陈景深坐姿端正,微低着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他做题的速度很快,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手腕清瘦,骨节分明。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安静的样子,像一幅被精心收藏的名画,美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初嬉正看得有些出神,一个隔壁班的男生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将一封信放在她桌上,小声说了句“初嬉同学,请、请你看一下”,然后就飞快跑开了。
是一封情书。
初嬉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陈景深。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初嬉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将那封信随手塞进了书包夹层。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初嬉收拾好书包,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孤寂的身影。陈景深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或者选择人少的侧楼梯。
今天她动作快,在侧楼梯的拐角追上了他。
“陈景深!”她喊他名字,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