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嬉的脚踝需要静养一周。第二天是周日,她窝在沙发里,看着肿起的脚踝正发愁怎么去学校,门铃响了。
“妈妈”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景深。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新的喷雾和膏药,另一只手则提着一杯奶茶——不是店里花哨的款式,而是简单的透明杯装,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草莓果肉和白色的牛奶分层。
“阿姨好,我来给初嬉送点东西。”他对“妈妈”说话时,依旧有些拘谨,但语气是礼貌的。
“妈妈”显然对这位女儿经常挂在嘴边、看起来干净清冷的男孩很有好感,笑眯眯地让他进来:“是景深啊,快进来,嬉嬉在客厅呢。”
陈景深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窝在沙发里、脚踝裹着纱布的初嬉,眼神闪烁了一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药,一天喷三次。奶茶,甜的。”他言简意赅,耳根却悄悄红了。
初嬉看着那杯粉粉嫩嫩的草莓牛奶,心里像炸开了一朵棉花糖,甜得冒泡。她拿起奶茶,插入吸管喝了一大口,冰凉清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她满足地眯起眼:“好甜!谢谢你,陈景深!”
陈景深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书本,自顾自地看了起来,一副“我只是顺便来这里看书”的样子。
初嬉也不戳穿他,一边小口喝着草莓牛奶,一边偷偷看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安静又美好。她发现,他今天穿的白色T恤领口,有一颗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草莓图案。
她咬着吸管,偷偷笑了。
初嬉的脚好了之后,陈景深似乎默许了她“只看他一个人”的宣言。虽然他还是话少,但不再刻意躲避她的靠近。
这天放学,初嬉发现陈景深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公交站,而是推着一辆半旧的黑色自行车等在校门口。车子擦得很干净,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看到她出来,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拍了拍后座:“上来。”
初嬉惊喜地睁大眼睛:“你骑车带我?”
“……嗯。顺路。”他言不由衷地说道,耳朵又开始泛红。
初嬉欢快地跑过去,侧身坐上后座,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腰侧的衣角:“我坐好啦!”
陈景深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没说什么,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滑了出去。
夏末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拂着两人的头发和衣角。初嬉坐在后面,看着陈景深清瘦却挺拔的背影,他骑车的样子很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慢慢试探着,改为轻轻环住他的腰。
陈景深骑车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车身微微晃动,但他没有阻止,只是背脊挺得更直了。
初嬉得寸进尺地把脸颊也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紧绷的肌肉。她甚至能听到他有些失序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