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她在他背后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喜欢你骑车带我。”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但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似乎慢慢放松了下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车的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一首轻快的伴奏。
高中学业越来越紧张。陈景深是年级第一,笔记做得极其工整详尽,是很多人觊觎的“宝藏”。
这天课间,初嬉有一道物理题怎么都解不出来,愁眉苦脸地对着草稿纸发呆。陈景深看了一眼她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物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放到她面前。
“看这里。”他指了指上面的例题和详解。
初嬉如获至宝,赶紧道谢,埋头研究起来。等她终于弄懂了解题思路,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准备还给他时,却无意中瞥见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工整的小字。
全都是她的名字。
「初嬉」
「初嬉」
「初嬉」
……
有的旁边还画了小小的、笨拙的爱心,或者一个简单的笑脸。笔迹明显是陈景深的,带着他特有的清隽力道。
初嬉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做贼似的飞快把笔记本合上,心脏砰砰直跳,偷偷抬眼去看旁边的陈景深。
他正低头做题,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发现”,侧脸线条干净,神情专注,只有耳廓透着可疑的红色。
初嬉把笔记本轻轻推还给他,强装镇定地说:“谢谢你的笔记,我看懂了。”
陈景深头也没抬,“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笔记本,动作自然地塞进了书包最里层,仿佛那里面藏着的不是滚烫的心事,只是一些普通的公式定理。
初嬉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这个口是心非的笨蛋。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笔记本里的秘密,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漫天遍野的甜。
这一刻,风是甜的,阳光是甜的,连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