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嬉,没带伞吗?我送你啊!”一个同班的男生热情地凑过来。
初嬉刚想婉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身边。
陈景深撑开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伞面有些旧,但很干净。他看了初嬉一眼,声音依旧平淡:“走吧,顺路。”
初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家和她家根本是两个方向。但她没有戳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雀跃地钻到了伞下。
伞不算大,为了不淋湿,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初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润气息。他的手臂偶尔会因为走动轻轻碰到她的,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陈景深把伞大部分都倾向了她这边,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
“你肩膀淋湿了。”初嬉注意到,想把伞推过去一点。
“没事。”陈景深按住伞柄,声音闷闷的,伞却又往她这边偏了偏。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像一首急促的伴奏。伞下的世界却显得格外安静,初嬉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
走到分岔路口,初嬉家往左,陈景深家往右。
“我到了,谢谢你!”初嬉指了指自家小区门口。
“嗯。”陈景深应了一声,把伞递给她,“你用。”
“啊?那你呢?”
“我跑回去。”他说完,不等初嬉反应,就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初嬉握着还残留他手心温度的伞柄,看着他在雨中奔跑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甜甜的。第二天,她将晾干的伞仔细叠好,还在里面放了一张手绘的“感谢卡”,画着一个笑脸和一把小伞。
年级篮球联赛开始了。陈景深虽然不爱交际,但身高和运动能力出众,被体育委员软磨硬泡地拉进了班级队伍。
初嬉和林薇作为啦啦队,在场边加油助威。换上球衣的陈景深,在球场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依旧沉默,但眼神专注,动作敏捷精准。一次漂亮的突破上篮后,场边爆发出欢呼。
初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中场休息时,队员们大汗淋漓地走下场地。初嬉拿着一瓶矿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给你。”她递过水,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陈景深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他看了她一眼,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
“谢谢。”他低声说,仰头喝水。阳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初嬉看着,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旁边有男生起哄地吹了声口哨,陈景深没什么反应,初嬉却红着脸跑回了啦啦队队伍里。
林薇撞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有情况哦?”
“别瞎说!”初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半场,陈景深的表现更加出色,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每一次得分后,他的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扫过初嬉所在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瞬,却足以让初嬉的心跳再次失控。
比赛结束,班级获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陈景深走到场边,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盖上不知何时,被他用指甲划了一个小小的星星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