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会当晚，礼堂里灯火通明。林未晞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后台的幕布旁，手心微微出汗。她看着镜中那个化了淡妆的自己，几乎认不出这个略显成熟的倒影。

"未晞，该我们班上场了！"沈思雨提着裙摆跑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林未晞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向舞台侧翼。从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台下前三排的座位。陈望坐在正中央，穿着合身的白衬衫，正低头查看手机。

音乐响起，她随着同学们走上舞台。聚光灯打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方向。陈望抬起头，目光与她相遇。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表演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时，林未晞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快步走向陈望，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望笑着站起身，跟着女生离开了座位。

那个笑容，是林未晞从未见过的灿烂。

后台顿时炸开了锅。"看见没？三班的徐莹居然来找陈望！""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林未晞默默退到角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认得那个女生——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总是像蝴蝶一样明媚耀眼。

整场晚会，她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个人。徐莹时不时凑近陈望耳边说话，陈望则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有一瞬间，林未晞甚至觉得他们的目光似乎越过人群，短暂地交汇了一秒。

"未晞，我们去合影吧！"沈思雨拉着她往舞台方向走。

经过休息区时，林未晞看见徐莹正把一张纸条塞进陈望手中。那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晚会进行到尾声，校长开始颁发毕业证书。当念到陈望的名字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他走上台接过证书，目光扫过台下，在某个方向多停留了一瞬。

林未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徐莹举起手机拍照。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最后的集体舞环节，林未晞悄悄退到了礼堂角落。她看着舞池中央，陈望和徐莹正随着音乐轻轻摇摆。两人的身影在旋转的彩灯下显得格外登对。

"不去跳舞吗？"周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她摇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

"徐莹是陈望的表妹，"周叙突然说，"她今天特意从大学赶回来参加毕业晚会。"

林未晞愣住了，这个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周叙笑了笑，"不过很多人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音乐切换到慢板，舞池里的人们成双成对。林未晞看见陈望礼貌地拒绝了几个女生的邀请，独自走向饮料区。

勇气突然涌上心头。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向那个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她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徐莹又出现了，拉着陈望的胳膊往拍照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