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午后，林未晞坐在编辑部靠窗的工位上，整理着去挪威拍摄的行程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刚标注完极光观测点，电脑右下角的班级群图标突然跳动起来。

点开群聊，周叙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陈望下周三去普林斯顿，读天体物理的研究生。"

消息下面瞬间跟了十几条祝福和感叹。林未晞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光标在"挪威行程表"的标题上轻轻闪烁。她想起上周收到的明信片，陈望在研究所门口拍的，背面只写了"极光数据已收到"。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他隐晦的告别。

窗外的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的颜色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背带，那上面还别着陈望当年送她的镜头盖。五年过去了，橡胶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沈思雨的私聊窗口弹了出来："未晞，你看到了吗？"

她回复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听说要去五年呢。"沈思雨又发来一句，后面跟着个叹息的表情。

林未晞关掉聊天窗口，继续整理照片。显示器上展开的是北极光的样片，绿色的光带在深蓝色的夜空中舞动。她想起大三那年，陈望在邮件里分享过普林斯顿的星空照片，说那里的夜空特别清澈。

主编路过时敲了敲她的隔板："挪威的拍摄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她抬起头，"下周出发。"

"和陈望出国是同一天呢。"主编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去了会议室。

她愣了片刻，才发现自己把行程表贴在了公告栏上。下周三用红笔圈出的日期，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下班后，她去了常去的咖啡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杯热可可。服务员还记得她的习惯，多加了一勺奶油。窗外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手机震动了一下，班级群里有人分享了陈望的获奖照片。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笑容比身后的星空还要明亮。林未晞放大图片，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色的指环——高中物理竞赛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