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疯话留给自己听吧！”

灵鉴不想再与他废话，她握紧涤妄，势如疾风。

无咎不知怎的，反倒变得从容，他并不与灵鉴正面对抗，只是施法不断变换位置，一次又一次躲开了灵鉴的攻击。

灵鉴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她收起涤妄，接连捏诀施法，祭出数个金轮分散在各处，这些金轮虽然无法困住无咎，却能让他在移动身形时多出了许多障碍。

见无咎的速度慢了下来，涤妄立即追了过去。

唰唰唰几声后，涤妄果然将人捆住。

无咎被涤妄缠得严严实实，却丝毫没有挣扎，反倒平静地冲着灵鉴笑了笑。

“即便水神解困，你难道真的不在意那凡人的性命吗？”

他话音一落，灵鉴心中便立即浮现出宋辞澜的身影。

想到宋辞澜，灵鉴的心湖泛起涟漪，但她面色不改分毫。

灵鉴抬眸道：“生死有命，他卷入我的因果，我来日自会偿还，不牢你费心！”

眼下无咎虽然被自己困住，但灵鉴知道他这样轻易地束手就擒，一定还藏着阴谋，因而不敢松懈分毫。

无咎听了灵鉴的话笑得嘲讽：“元君还真是绝情呢！”

他说完这话，忽然朝灵鉴眨了眨眼。

灵鉴莫名反感，她拧眉看向无咎。

灵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眨眼，但须臾间，无咎的身影似乎远了许多，他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灵鉴以为无咎要挣脱，可她抬手时，却感受到涤妄的确困住一个人，不会有假。

灵鉴心中一紧，可就在她再次看向无咎时，那个被捆住的身影突然变了。

是宋辞澜！

他的头朝一旁歪着，双眼紧闭，脸上却泛着奇怪的红。

灵鉴不由一愣，涤妄捆住的并不是幻影，她能感知到那就是宋辞澜本人。

涤妄之上，原本有灵鉴加注的术法，那术法会伤到宋辞澜。

灵鉴不由手指一动，涤妄卸去几分力，宋辞澜仍在昏迷着，没了涤妄的支撑，身子跟着晃了晃，灵鉴见此忙握紧双手，涤妄重新缠紧。

灵鉴终于反应过来，双手一动，要将宋辞澜拉回身边，可就在涤妄撤回的瞬间，却突然一空，宋辞澜的身影又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会！

灵鉴的目光下意思在四周逡巡。

无咎再度出现，他满脸嘲讽地看着灵鉴，“元君嘴上说自己不在乎，实则并非如此呢！”

宋辞澜站在他的身边，仿佛没有注入魂魄的傀儡人一般，头和双臂都耷拉着。

灵鉴定了定神，方才的确被宋辞澜的突然出现扰乱了思绪，但她还没有到自乱阵脚的时候。

“你无需试探，我若能救他自然会救，若是救不了，那便是命。”

灵鉴说话时只盯着无咎，没有向宋辞澜的方向看一眼。

她的目光落入无咎眼中只是欲盖弥彰，无咎哈哈一笑，伸出双指一抬，宋辞澜的头突然一动。

灵鉴隐在袖中的手不由握紧。

宋辞澜的头动了后，双臂又是一动，像是要清醒过来。

时间似乎被拉长，等待他清醒的过程让灵鉴无比揪心，可实际只有片刻罢了。

宋辞澜终于抬起了头，继而睁开了双眼，他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中满是迷茫。

等他终于看到远处的灵鉴，双眸一亮。

“灵鉴？”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一动不动的看着灵鉴，他先是不确定，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眼神跟着变了。

思念似乎快从他的眼眶中溢出来。

灵鉴一瞬瞪大了双眼。

“灵鉴。”

这一次，他的声音确定，那是他呼唤无数次的名字，那是他在天地间最不舍的存在。

灵鉴的眼眶温热，宋辞澜从没有这样叫过她的名字，天地间唯有那个人会这样呼唤她，也唯有他会用那样温柔缱绻的目光看她。

一旁的无咎静静地看着，嘴边满是戏谑的笑意。

“你竟真的不知晓他的身份！”无咎像是发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表情变得玩味，“灵鉴，本君承诺要让你为枕溪星君收尸，自当实现！”

他话毕，宋辞澜——应当说是枕溪——他像是再度被抽去了灵魂，他的头重重垂下，整个人又变成了一具没有支撑的傀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