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埋在膝盖里,空调风裹着冷空气钻进衣领,可后背还是黏着一层薄汗。屏幕上的分数像烧红的烙铁,每一个数字都在叫嚣着“失败”,志愿填报手册被我攥得边角发皱,目标院校那一页的校名,此刻刺眼得让我不敢多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我以为是爸妈打来的,盯着屏幕上“马嘉祺”三个字看了足足三秒,才哆哆嗦嗦划开接听键。声音刚出口就破了音,带着没忍住的哭腔,“我没考上……差了二十分。”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潮水,漫过我本就紧绷的神经,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握着手机的样子——或许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眉头微微蹙着,就像每次我考试失利时,他陪我在操场散步的模样。就在我快要挂掉电话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我们聊聊。”
我盯着天花板吸了吸鼻子,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套上外套就往楼下跑。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通红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可我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快点见到他。
推开单元楼的门,夏夜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马嘉祺就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见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没等很久吧?”我声音还是有点哑,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多久,刚到。”他把纸袋递给我,“给你买的冰粉,加了超多你喜欢的葡萄干。”我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手,很暖,和我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我们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下交叠。
“其实我查到分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怕你难过。”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学校,每天熬到凌晨,错题本写满了三本,连周末都泡在图书馆里。”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手里的冰粉盒子上,“可是没用啊,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差了二十分。”我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马嘉祺也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无声的陪伴给我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平静下来,他递过来一张纸巾,“你看,”他指着不远处的篮球场,“还记得去年冬天,你陪我来练球,我投了十次才进一个,你还笑我菜。”
我忍不住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那是你技术本来就差。”
“是啊,”他也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可我后来每天都来练,最后不也能连续投进了吗?高考就像投篮,一次没投进,不代表永远投不进。”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二十分不是鸿沟,是你下次起跳的助力。”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冰粉,冰凉的触感透过盒子传过来,心里的燥热却慢慢退去。“可是……我有点怕,怕再考一次还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