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上学期的法学辩论赛报名截止前半小时,我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对着报名表犹豫不决。邻座的苏念戳了戳我的胳膊:“怕什么?你去年的模拟法庭表现那么好,辩论赛就是换个地方讲道理。”话虽如此,可一想到要在几百人面前和对手唇枪舌剑,我的手心还是冒了汗。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马嘉祺发来消息:“听说法学辩论赛开始报名了?我猜你在纠结,给你点了杯芋圆奶茶,加了双倍芋圆。”看着消息,我突然想起高中时他陪我参加演讲比赛的场景——那时我站在后台紧张得发抖,他塞给我一颗薄荷糖,说“你讲的内容我都听过,比谁都清楚,放轻松就好”。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我报名”三个字,心里的犹豫瞬间被驱散。
报名后的日子,每天下课后我都泡在辩论队的活动室里。一辩的立论、二辩的攻辩、三辩的总结,每个环节的稿子都要改了又改。第一次熬夜改稿子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活动室里只剩下我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稿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像小蚂蚁,“法的溯及力”“举证责任分配”这些术语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正当我烦躁地抓头发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外卖送达的消息。
下楼取外卖时,冷风裹着落叶吹在脸上,却在看到奶茶杯上的便签时瞬间变暖。“别熬太晚,你的逻辑已经够清晰了,保持状态更重要。”便签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马嘉祺的笔迹。捧着温热的奶茶回到活动室,吸管戳破杯盖的瞬间,芋圆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原本混乱的思路似乎也清晰了些。从那以后,每天熬夜改稿子时,马嘉祺的奶茶总会准时送达,有时是芋圆的,有时是珍珠的,从未错过一次。
苏念总是打趣我:“马嘉祺简直是你的专属奶茶配送员,比外卖小哥还准时。”我嘴上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有一次改稿子到凌晨两点,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睁开眼就看到马嘉祺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怎么不回宿舍睡?”他的声音带着点责备,却还是把牛奶塞进我手里,“我刚从实习公司回来,路过活动室就上来看看。”
他坐在我旁边,翻开我的辩论稿,手指在纸上轻轻滑动:“你看这里,关于‘消费者权益保护中的举证责任’,可以引用去年的‘直播带货虚假宣传案’,这样更有说服力。”他讲得很细致,把复杂的法理拆成简单的例子,就像高中时帮我梳理知识点那样。那天晚上,他陪我改完稿子,送我回宿舍时,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说:“不管结果怎么样,在我心里你已经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辩论赛也进入了决赛阶段。决赛的主题是“未成年人犯罪是否应该降低刑事责任年龄”,我作为三辩,要在总结环节驳倒对方的观点,还要升华己方的立论。为了准备决赛,我几乎每天都在活动室待到凌晨,马嘉祺的奶茶和便签成了我最大的动力。
决赛前一天,我正在和队友排练,马嘉祺发来消息,说他实习公司临时有个重要项目,决赛那天可能没法来现场。看到消息时,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排练的状态也差了很多。苏念看出我的不对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马嘉祺肯定有办法,就算他来不了,不是还有我吗?”
决赛当天,礼堂里坐满了人,舞台上的灯光亮得晃眼。我穿着西装,站在后台候场,手心紧张得冒汗。苏念递给我一颗薄荷糖:“别紧张,马嘉祺特意交代我,让我把这个给你。”我捏着薄荷糖,清清凉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的紧张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