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马嘉祺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来,他松开抱着我的手,伸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怎么哭了?是不是太开心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陪我走过了初中的懵懂、高中的拼搏、大学的成长,此刻里面映着我的影子,满是温柔。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得像风:“马嘉祺,其实从初中你帮我捡铅笔盒那天起,我就一直喜欢你。”
这句话在我心里藏了整整八年。初中时怕被老师发现早恋,把心事写在带锁的日记本里;高中时怕影响他保送A大,故意装作只把他当学长;大学时怕打扰他的实习和论文,每次收到他的奶茶和薄荷糖,都只敢说“谢谢你,学长”。直到现在,直到我终于靠自己的努力拿到心仪律所的录用通知,终于能自信地站在他面前,才敢把这句藏了太久的话讲出来。
马嘉祺愣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指尖有些发抖:“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我从初中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喜欢你帮我捡薄荷糖时的样子,喜欢你给我讲数学题时认真的样子,喜欢你在我难过时递纸巾的样子。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变过。”
他突然笑了,眼睛里泛起水光,伸手把我重新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傻瓜,”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庆幸,“我还以为你一直把我当学长。其实我也是,初中时就开始喜欢你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真的。”他点点头,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铁盒——那是我初中时给他送的生日礼物,上面印着一只小熊。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满满的青柠薄荷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我拿起纸条,上面是他初中时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2016年6月18日,今天帮陈竹妍捡了铅笔盒,她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真好看。以后要多帮她补习数学,这样就能每天都见到她了。”
纸条的背面,还有他高中时补写的字:“2019年9月1日,陈竹妍考上A大了,我要申请推迟入学,陪她再努力一年。今天给她塞了薄荷糖,她好像没发现我喜欢她。”
再往下翻,是大学时的字迹:“2022年5月20日,今天给陈竹妍送奶茶,她跟我说辩论赛赢了,笑得特别开心。真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好久了,可她马上要实习了,不能打扰她。”
原来,我们的心意,从那么早就开始相互呼应了。就像两颗并行的星星,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一直在彼此的轨道里闪耀。
晚风越来越柔,栀子花香也越来越浓。我们坐在长椅上,聊起那些被时光藏起来的小事——他说初中时总故意把作业本“不小心”掉在我座位底下,就为了蹲下来跟我说话;我说那时总假装不会做数学题,就为了让他给我讲题时能离我近一点;他说高中时为了陪我复读,跟父母吵了一架,说“陈竹妍想去A大,我要陪她一起”;我说那时总在自习室偷偷看他,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就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他说大学时每天算着我熬夜改辩论稿的时间送奶茶,其实是想多见我一面;我说每次收到他的奶茶和便签,都舍不得喝,把便签纸夹在课本里,现在已经攒了厚厚的一摞。
聊到天色渐暗,他牵着我的手送我回A大。路过校门口的便利店时,他突然拉着我走进去,从货架上拿起一袋青柠薄荷糖,又拿了一瓶我喜欢喝的草莓味牛奶。“以后,要每天给你买薄荷糖和牛奶。”他结账时,笑着对收银员说,“给我女朋友买的。”
收银员阿姨笑着打趣:“小情侣真般配。”我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却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宿舍楼下,他把薄荷糖和牛奶塞进我手里,然后伸手轻轻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很轻,很软,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和栀子花的甜香。“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馄饨,庆祝你拿到offer,也庆祝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冲我挥了挥手,嘴角的梨涡陷得很深。晚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轻轻晃,发梢沾着的栀子花落在地上,留下一路甜香。
上楼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又摸了摸发间残留的花香,心里甜得像要溢出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最幸运的样子,不是你拼命追赶他的脚步,而是你在努力靠近他的时候,他也在悄悄等着你;不是你藏了八年的心事无人知晓,而是你终于敢说出口时,发现他的心里,也装着和你一样的八年。
马嘉祺,谢谢你陪我走过这八年的时光。以后的路,我们要一起走——一起吃清晨的馄饨,一起看傍晚的落日,一起在律所里讨论案情,一起在深夜里分享一袋薄荷糖。我们要把这八年错过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变成属于我们的、更长更长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