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要记得把圣经烧给我。
我不是故意要死的,我太想见神主了,所以我只好说对不起了。
如果你不是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人你会难过吗?我会很用力地藏信的,你别忘记找哦。拜拜。
54.
“在我眼中那只是‘雏鸟情结”,小厌是我养大的,他什么都不会,笨的要死,学不会人。”
死亡倒计时的前一秒生前的所有会迅速流过,地府的判官在一秒内抓取你的过错。而生前偶尔产生的这件事我经历过有重复发生了,是上辈子的你用残缺的灵魂换来的,他比谁都更希望你有幸福的新生。
门后的对话在脑海里演替过无数次,两张巨大的影子撑破门楣,吞食黑暗里的一切。
囚禁在陆延家里的第二年,我丧失了行走的能力,双肢再撑不起承重的上体。纤细的手臂架在轮椅扶手,不堪的左手倔强的握紧扶手前段,手臂青筋暴起,不自觉发抖,却争不过地球引力。
我没病,我的身体很健康,为什么我站不起来!为什么!我站不起来了……它不听话…不听话……
“他还好吗?”
“恢复的不错,下个星期就能出院。”沈青江的音色不似从前那般清朗,半年来他看着消瘦了很多。
“你想出去吗?我送你。”
我摇摇头,操控着轮椅滑进卫生间。马桶正对着的墙壁空荡荡的,白墙上的方形的印记边缘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梦里重复那段话的第八次,许久未开的门发出咔嚓声,沈青江顶着鲜红的巴掌印闯进无声的世界,“陆厌,你想跑吗?”
匆忙安排的逃亡很快就被抓了,我想只受惊的兔子缩陆延怀里,男人宽大的怀抱给了我些许安慰,他俯身在我耳边叮嘱,“哥哥在这呢怕什么。”
陆延太慌张了一批过期许久的氟哌啶醇被用作镇定剂注入体内,我忘记那次我做了什么,让之后发现那是批过期的镇定剂的陆延依旧按照正常的药物使用。
我住进了新的房间,长时间的旅途加上水土不服我重病了一场。
在后来我什么都忘了,陌生的文字唤醒沉睡的记忆,我叫陆厌,是陆延的弟弟,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是陆延养大的狗。
“还习惯这里吗?”说话的人不自觉降低分贝,“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换别的。”落地窗面向海洋,夕阳的余晖是黄色的。
“小厌,说句话。”他蹲下与我平视,“不喜欢吗?不喜欢就摇摇头。”
“算了,我弟弟不喜欢这里,明天我们来看其他的房子。”他重新整理毫无褶皱的毯子,推着我往门口走。
“傻看了一整天,话都不会说估计呀是个哑巴。”
“哎,都不容易……对了张姐,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套卖不出的房子?给他呗,说不定就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