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辞的面部表情有些复杂,让人难以捉摸。“好,如果你用的着了记得和我说。”
宋言足足注视着闻辞的脸有三分钟。好似看出了些什么,他忽然沉了脸色,谨慎道:“你什么表情?可怜我?”
闻辞事先洞察他的思想,早有预谋地搬出一套合理的话来:“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可以是任何一个表情,绝不能是可怜。”
宋言可不会轻易让闻辞遮盖过去,他的语气变得微妙:“那是鄙夷我?”
闻辞:“……”
闻辞实在不懂宋言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闻辞对宋言没辙了,他看着宋言的嘴唇有些发干,便拿起宋言未喝完的矿泉水,亲自给他拧开瓶盖,递给他。“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没?喝点水吧。我不是鄙夷你,是无法言说的心疼。”
没有人心疼宋言,宋言也不需要人心疼。
没有被心疼过的宋言说:“稀奇。”
闻辞扯了扯嘴角,将瓶口怼到宋言嘴边说:“你还是喝水吧。”
宋言接过水瓶,将剩余的水一口气喝完了。宋言把喝完的空水瓶给闻辞,明明垃圾桶就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他就是要闻辞去帮他扔。
闻辞当然不会说些什么,他起身越过宋言,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
重新坐回宋言身旁后,闻辞没有往宋言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心疼他这几个字的方面想,他以为宋言在揶揄他。
他要怎么说,他要怎么做才能证实他对宋言的心疼。
“无法言说你怎么就这么容易说出口了?”这句话才是宋言真正的揶揄。
偏偏闻辞还没有意识到,他诚心诚意地回答他:“你总是乱想,我只能明说。”
宋言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回答,他感觉有点儿尴尬。宋言打开手机,刷刷资讯,缓解一下。“哦。”
从宋言讲完,闻辞都没有说类似于安慰他的话。宋言表面看起来是若无其事,但心里想的是什么闻辞就不得而知了。
闻辞在心里总结了很多遍安慰他的话语,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宋言会想听吗?宋言会因为他的话有所触动吗?
纠结良久,闻辞还是要说的,希望他的话可以帮宋言走出来一点点。“宋言,车祸的发生不是你的错。如我们所见那只是个意外,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临,所以拼尽全力也阻止不了什么的。”
宋言把手机放下,认真地听他说话。
闻辞尝试着与宋言共情,剖析着他内心所想:“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责怪自己,你是不是经常会想如果你不将那件事告诉你父母就好了。没有那件事就没有车祸发生,因自己的嫉妒之心害得三个人没有落得好下场。其实不是,你要明白生死有命,我们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生命。错不在你。非要将没有的错强加在自己身上没有用的,已经发生过的无法挽回。你只是想要自己的父母多爱自己一些,少爱你哥一些你有什么错?”
宋言没有说话,他一直都在安静地听着闻辞讲话。闻辞边说边观察着宋言的脸色,只要宋言有一丝不悦,他就会适可而止。
他们都给到了对方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