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知道宋言要他继续说下去：“我也知道你会说你不要父母多爱自己就没事了。你再仔细想想，如果你哥答应了你父母的决定，是不是你的父母就不会去找周泽。如果她们没有走那条路，是不是也不会发生车祸。意外我们都无法预料，怎么能是你的错？怎么能把错归于你？”

闻辞停口缓了缓，难以名状的心酸围绕着，他重新组织语言：“你说没人喜欢你，是真的没人喜欢你，还是你看不到喜欢你的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就心生喜欢，现在只会更喜欢你。还有我觉得你哥不是恨你，你哥是接受不了事实想要逃避。他想要找个借口发泄自己的无能为力，恰恰你完美地符合他的要求。错不在你，也不在他，你们谁都没有错。”

闻辞的安慰或许没有起到作用，宋言看上去依旧无动于衷：“你说的我什么都知道，有些事我用了几年的时间都没想通……”

宋言不是不想说，是说了闻辞也不会懂。“算了，你不会懂。”

闻辞讨厌宋言的欲言难止，他毅然决然道：“我懂，你说了我就会懂。没有人和你说过这些，你自己知道和听别人说是不一样的。”

宋言不想说的决心不可动摇。“没什么好说的。”

闻辞挨得宋言很近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能感受到宋言的每一次呼吸。他一句一言，吐息间带出的热气在诱导宋言：“宋言，要向前看，我们都要学会释怀。”

宋言的神色微不可查地动了动，闻辞的这句话他听到心里去了。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闻辞的嘴边，独属于宋言身上的味道铺面而来。一时冲动，情动掠过心头，这个距离……他想吻宋言。

宋言不躲不避，静待闻辞下一步的动作，是纵容还是试探？情色阻止了大脑的思考，闻辞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并不是嘴唇的触感，他吻到的是宋言的手指。

闻辞的失落难以掩饰，他未及时退开。手指就手指吧，能和宋言亲密接触到就好，闻辞用嘴唇厮磨着宋言的手指。

宋言手托着闻辞的脸将他推开，目光落在被闻辞吻过的手指上。手指残留着星点潮湿的晶莹，好像是闻辞的唾液。他看了几秒，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被他吻过的位置，用过的纸巾被他攥在手里揉捏。唇齿张合，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你越界了，闻辞。”

感受到宋言身上散发的冷意，闻辞的理智回来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刚才逾矩的行为。

宋言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这么做是故意让我反感？”宋言的言辞尖锐如刀，每句话都能让人感到心痛。“你以为我给你讲完原生家庭的创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把我当什么了闻辞？”

闻辞有无数的话想要表达，可就是卡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宋言难听的话更甚了：“还说你喜欢男生，这么做不就是把我当女生吗？”

声声入耳像是在质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闻辞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故意让你难受，我没忍住。我的错，我太想和你接触了，我不知道我怎么回事……”

他这么做把宋言当什么了？闻辞经常在抖音上刷到“听你讲完原生家庭的痛，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你知道了吧？”这种行为属于三观不正了，可是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不尊重宋言。那句话针对的对象是女生，宋言不是女生，他更不会那么做。

闻辞有好长时间的恍惚，他需要时间反思自己，他到底要什么？他为什么会失控？

宋言没心情听他拙劣的解释，他加重了咬字的音调：“我哥喜欢搞男的，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