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在会议现场昏昏欲睡。
池音好像也没说错,这种会议确实没什么必要非得参加。唉,早知道和池音一起去调查了,那样的话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在分析数据了。
即使如此,陈墨还是尽量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尽量不看手机,尽量不合上眼。这种强撑着的状态反而让她更加疲累。
这个又臭又长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会议中心的玻璃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陈墨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晚风,试图驱散脑中的疲惫与压抑。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却被爆炸般的推送通知淹没。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她颤抖着点开,池音的照片、个人信息、甚至过往的经历被赤裸裸地挂在网上,承受着滔天的恶意和污蔑。
怎么会这样?恐慌如冰水浇头。她立刻拨打池音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冷静,要冷静。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可能是手机静音,或者在信号不好的地方。她转而立刻拨打胡教授的电话,但电话却被挂断了。
很快,陈墨收到了老胡的信息:“在开会,怎么了?”
“胡老师,快看微博!有人爆了我们Lab-D的实验,池音被人肉了!”
陈墨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我联系不上池音。她上午去十三院调查了,现在应该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整理信息。”
“胡老师你赶紧联系池音,她现在很危险!”
发完这几条,陈墨再次拨打池音的电话,却依然只听到漫长的忙音。
胡教授:“我看到了。我会联系警方,你不要太着急。”
“你怎么样?你在哪?你也要注意安全!”
陈墨回复:
“我在kk会议场外面,刚结束。好像还没人查到我。”
“有池音的消息请赶紧联系我!胡老师,您的信息也被扒出来了,您也要小心!”
二人几乎都是秒回:
“我会注意的。你找个地方躲一躲,不要掉以轻心!”
躲一躲?可是,该去哪里躲呢?
陈墨在昏黄路灯下犹豫片刻,心口一阵发紧。附近荒凉,只有零星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她顺着小路走,终于看到一间还亮着灯的小杂货铺。店门口挂着老旧的塑料风铃,随风叮当作响。
她推门进去。店里弥漫着淡淡的陈米味,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和蔼地抬头望了她一眼。
“买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我能在这儿稍微坐一会儿吗?”陈墨压低声音。
老婆婆点点头,示意她随便。
陈墨找了个角落坐下,压低帽檐,手里紧攥着手机。她继续在小号上留言,劝大家理智,心里却清楚这是杯水车薪。就在她手指滑向拨号键的那一刻,店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妈,外面出大事了。”他压低嗓音,“有个搞邪法的女人很可能参加了旁边的那个会议。我准备带兄弟们去堵她,让她给个交代。”
陈墨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把手扶上帽檐。
“这年头还有人搞邪法?你们可别惹事啊。”老婆婆皱眉。
“惹事?妈,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和兄弟们是要去主持正义!跟你讲不清楚。”男人越说越激动。
陈墨屏息,悄悄起身,准备往门口挪去。可脚步声还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哎,你是谁?”他盯着她,目光锐利,“脸生得很啊。”
“路过,休息一下。”陈墨声音发紧。
“路过?”男人冷笑两声,“长得这么白净,怎么还用帽子挡着脸?”他一步一步朝陈墨走来,逼的陈墨向后退,“你该不会,跟那个池音认识?”
陈墨被逼到门口,背脊抵上冰冷的玻璃门。偏偏这时,街角又涌进来几名年轻男子,手里拎着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