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的神色不见波澜:“这你就更不应该批判我了。那些蛀虫,如果我不剔除掉这些腐烂的部位,新芽又怎么可能长得出来。社会要前进,就得有干净的土壤。”
池音猛地冷笑:“是吗?你只做了剔除这一步吗?这些家伙之前荒淫的日子,你已经入侵了吧?是你在享受吧!你才是蝗虫,人民的蝗虫!”
潮微微抬头,声音冷淡:“池女士,指控,是需要证据的。”
池音没搭腔,合上资料夹,手指却又颤抖着抽出一张。
“那邝威呢?他干什么了,怎么就被你吃掉意志,成了行尸走肉?还有两年前Q市的沈阿姨,一年前P市的黎同学,还有之前发布会上的尼尔,他们做错什么了?”
她目光凌厉,“这些人算什么?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意识?”
潮沉默了片刻,低声回答:“你太天真了,池音。人心深处潜藏的黑暗,远超你的想象。我看到的,是他们意识中即将爆发的、足以造成巨大伤害的脓疮。那种源于无知与偏执的破坏力,你和陈墨,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话题被猛然拽回原点,池音感到心脏一阵刺痛:“所以,陈墨呢?你把她怎么了?你一直在骗我。你说过,我能见她的!”
“如果不是我,陈墨早就死在那条暗巷里了。”潮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只有我听到了她的求救,只有我能救她。我问她想不想活下去,她一刻也没有犹豫。”
“说谎!不许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不是说融合就是河流汇入海洋吗,那你又怎么可能把一条河流再汇聚起来呢?”
潮沉默了一瞬,声音低缓而认真:“你说得对,河流不会再回来。可海洋记得每一条河流的方向与温度。我只是想让你看见那部分属于她的涌动,那段独属于她的思考与情感。”
潮的语调更柔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眼神,她的笑声,她面对困境时的犟劲儿,还有……她对你的爱。我一直保留着她的印记,因为那份爱,也曾是我意识里不可或缺的力量。”
池音呼吸急促,心剧烈跳动。
“池音,”潮轻声问,“你真的不想和她说说话吗?哪怕只有片刻,哪怕只是告诉她……你有多爱她。”
潮突然提起了嘴角,继续轻柔地说:
“你放心,我答应过的都会做到的。你在幸运饼干里做的小动作,我也没有干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