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能否直接想办法继续往邪祟的体内注入怨气?
裴观是个绝对的行动派,当天晚上就回到了他已经许久不踏足的乱葬岗,刨出一具无命尸。
纯净的怨气是没有办法注入邪祟体内的,这一点前人已经试验过无数次了,但裴观有一个想法。
纯净的怨气无法注入邪祟体内,那么被灵力包裹住的怨气呢?
用最外层的灵力骗过邪祟,将里面的怨气同灵力一起注入邪祟体内,倘若怨气能够被邪祟成功吸收这样一来他就只需要用极少的灵力就能够达到最大的利益。
用灵力包裹怨气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过程,为确保万无一失裴观先将怨气注入自己体内,用自己的身体去试验。
“咳咳...”
鲜血喷在泥土上散发出阴湿腐朽的气味,苍白的手指抹去唇角的血,裴观现在的脸色不必面前的邪祟好多少。
“咳咳……”
又是一口血咳出,剧烈的咳嗽使得裴观整个胸腔都在颤抖,连同心脏也不能幸免,裴观后退了一步随意往后一倚。
不过是一具尸体的怨气的威力竟然就这么大,裴观抬手下意识按上心脏,怨气对灵力的污染太大,进入身体后稍有不慎就就会被其侵蚀,裴观想用灵力将其包裹却反被它冲破屏障受到反噬。
他不能让怨气在他体内停留时间过长,同时也需要增强对灵力得掌控力。
这样一来他就需要大量的尸体进行练习。
又是新一轮的挖尸。
裴观站起,他身形不受控制地一晃踉跄了两步,他没理会突如其来的不适感随手拿起倚在墙上的铁锹走出山洞。
裴观觉得自己来到三十州唯一一件幸运的事就是乱葬岗有足够多的尸体,今日挖明日就有新的人来埋。
素白的衣袍上全是黑泥,裴观屈膝跪地面朝新的坟茔叩首。
僧袍污秽不辨白,叩首跪新魂。
“打搅了。”
铁锹嵌入血红色的泥土不断翻动,没一会儿就遇到了阻隔,这具尸体是前不久才埋下的,埋得并不算深几下就翻到了尸体。
尸体仅用一方草席草草裹了裹,草席上被浸染上深色的红,裴观没有揭开这样的尸体数不胜数没什么好看的,裴观也不顾尸体上的脏污就这草席直接将尸体扛在肩上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如此日复一日,山洞顶挂着的尸体越来越多,大多数时候裴观饲养完邪祟就直接就地一躺,枕着尸体和衣而眠。
从前的裴观恐怕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一天卧于山野,于尸体同寝。
时间好像走的越来越慢,而他则被永远困在了这片尸林血海。
怨气在邪祟体内积累的越来越多,裴观又一次咳处一口血,血液渗入泥土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成了红泥,在为邪祟渡怨气的过程中裴观的体内不可避免地留存少量的怨气,怨气在他的体内一点点积累,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没关系,一切都快了。
如果说炼制出合适的邪祟靠的是灵力和悟性,那么利用邪祟让他得以拜入静云山靠的就是心计和谋略。
裴观舒出一口气,总算是用的到他前二十几年的所学了。
一只强大诡异的邪祟横空出世,出现在距离静云山不远处的城镇搅得城中百姓日夜不得安宁,很快城中的百姓就求到了静云山上,等到静云山弟子赶到时邪祟早就不见了踪迹,他们费了极大的力气找到了一点邪祟微弱的气息。
他们就追着邪祟的气息一路来到了见海城,所谓见海自然就是无尽海,见海城是整个三十州的边缘距离无尽海最近的地方。
赶了几天的路一落地就跟邪祟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