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无疑是幸运的,少时罹患心疾幸得神医相救安稳长大,其后心疾复发月子初从天而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王朝倾覆未受其扰,以凡人之躯窥见仙道得灵魄以修习,明明错过仙门招徒却得机缘入有机会仙门修炼。
无论是在谁的眼中他应当都是幸运至极了吧。
可只有裴观自己知道,每一次幸运的背后都有人付出极大的代价。
裴观将手放在测灵石上,顷刻之间灵石迸发出极其耀眼的白光,一如他眉心的灵印。
一时之间众人神色各异,这测灵石向来吝啬微微发出一圈白光就已经代表其人于修炼上小有天赋,这还是第一次测灵石迸发出如此闪耀的光。
不过是下山抓个邪祟,竟让他碰见了个天才!
不知这样的天赋与向前万法宗的那个是否能有一较之力。
润柏迅速做出决定传音回静云山,下次仙门招徒最快也要八年,这样的天才怎么能浪费八年?润柏回忆起方才少年出手击退邪祟所使的术法,明明是最基础的术法却能在他手上发挥出极强的杀伤力,他绝不能放任这样的天才流落在外!
他以为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殊不知裴观为了今天已经足足谋划将近一年之久。
裴观等不到下次仙门招徒,他只能“亲自上门”去找他们。
裴观花了大量的时间去了解整个三十州的发展以及三千仙门,故而后面的那些门派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五大宗门才是三十州真正的仙门。
他虽与纪寒舟并不相熟却也见过几面,无论他是否会认出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办事总归不方便,况且万法宗已经有一个天才了,再来他一个未必会有多少资源向他倾斜。再去掉专修医药的起阳宗,远在北境雪海的重冰山剩下的就只有静云山和玄剑宗。
玄剑宗都是剑修,静云山则修佛法。
他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剑自然就只能入静云山了。
静云山虽说是修佛法,其门中弟子大多也都剃发修行,但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僧人静云山也不是寺庙,剃发不过是因为其第一任掌门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又加之他们是修的佛法,到现在剃发更像是一种体现自己修道诚心的仪式。
如此他也就不必再蓄发了。
确定宗门只不过是第一步,难得是如何让他们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于是裴观便开始炼制邪祟,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光在找尸体上他就在乱葬岗挖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太长的不行,尸体上已经没了怨气;太新的也不行尸体上还存有活气饲养出的邪祟容易具有灵智,不好掌控;死的太平和的不行,怨气不足;死的太痛苦的不行,不易掌控......
好在在某些地方三十州与一方陆也没什么不同,裴观很快就找到了称心如意得尸体,接下来就是炼化,利用尸体生前的怨气辅之以阵法灵力将两者融合反哺尸体,炼制邪祟的书毕竟是禁书裴观花了大把的灵石在黑市才买到一本,但其中的步骤仍不够详尽裴观已经没有灵石再去买书了,只能将功夫放在尸体上。
果不其然第一具尸体炸成了血雾,裴观只能重回到第一步继续挖尸体,如此循环往复,裴观挖尸体挖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尸体炸的块也越来越小,终于有一天阵法完整的吸收掉怨气和灵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反哺尸体。
尸体迅速将灵力和怨气吸收,潮湿的山洞中时不时滴下一两滴水,在裴观数到第十三时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睁开了双眼。
惨败腐朽的皮肤撕扯着松弛的眼皮,黑色的血管一根根爆起,充斥整个眼球。
裴观仰面,山洞依旧潮湿,数不清的尸体被挂在洞顶。
它们的血已经流干,它的血才刚刚开始流动。
邪祟没有神识裴观想要它听命于自己就只有一个办法,用血饲养它,让它记住他血液的味道。
裴观将灵石碾碎混着自己的血喂给邪祟,他虽饲养邪祟但并不准备真的让它吸食修者的灵力来提升修为,只能用这种方法缓慢的提升他的修为,灵石中蕴含的灵力实在稀少,这么喂下去恐怕没个三四年根本成不了气候。
静云山好歹是第二大仙门,倘若这邪祟太弱他们三两下就解决了,根本轮不到裴观出手。
养了个邪祟裴观成功成了个穷光蛋,莫说是给邪祟喂灵石,现在它连吃饭都有些困难好在他是住在店里,否则他可能又要流落街头了。
灵石没有,饲养邪祟的书籍也买不起,活了这么多年裴观头一次为钱所困。
光是活着什么都不干就要花好多钱,越花钱就越少,越少就越穷。
没钱又不能杀人,无法用合适的方法饲养邪祟,裴观只能兵行险招,不用灵力反用怨气饲养邪祟。
怨气是只存在于死人身上的东西且刚死不久,时间长了怨气自然而然就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怨气是一开始炼制邪祟所必需的东西,但一旦邪祟炼制成功便无法再往邪祟体内注入怨气,邪祟只能通过吸食灵力修炼,邪祟体内最开始的那些怨气则会将邪祟所吸食的灵力全部污染转化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