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刮过,黑袍女人转身抵挡不知名的一击,她眯着眼,心想特调局那群草包居然真能找到她。灰尘散去,一个挺拔的身形露了出来,女人瞳孔骤然紧缩,她没料到会招来这么个人。
“是你。”
泛着光的金丝迅速从龟裂的瓷砖中爬出,牢牢地缠住了女人的全身,使她动弹不得。她勾唇一笑,眼底尽是狂妄。
“雕虫小技。”
周身的气场一荡,金丝骤然断裂,淅淅沥沥的落下,像在她身边下了一场代表胜利的金雨。
挣脱的太轻易了些,黑袍女人仍未卸下防备。她可知道眼前这位穿着驼色毛呢大衣的年轻女人是上古的龙凰神,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她听主人说过,龙凰神力量枯竭,生命即将凋零。
弑神的罪名与威名,她更想选择后者。
失败了难逃一死,可若是成功了便可取代对方成为新神。就算现在昆仑山的仙脉断裂,她也能吸收这位神明的力量在世间翻江倒海,无人能敌。
女人遮掩面容的面具后露出了一丝贪婪与狂妄,看着对方的身形越来越近,扭身一躲。姜音离只看见一道残影,而身后破空的声音愈来愈近,带着浓烈的杀气。
姜音离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双金眸流转使得黑袍女人怔愣,而后眼睁睁看着目标在自己眼前消失。正当她奇怪地望向四周,一只手从她身体穿过,巨大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至全身,她回身才发现——自始至终姜音离都没有移动过。
是幻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主人不是说现在的龙凰神手无缚鸡之力吗?而且,而且古籍记载中的龙凰神并没有幻术这一技能。
“你不是人?”姜音离短暂的迷茫了一下,她一旦掏心,那么生物的过往记忆和前世记忆都会灌进她的脑子里,而眼前这位黑袍女人什么都没有。
女人右手凝起黑焰向她拍来,姜音离足尖轻点,身形如蝶般向后掠去,轻松拉开距离。天上的火球早就因为两人的缠斗而停止了,看来女人的重心只能放在一处。
姜音离思衬着,听见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带着刺耳的挤压声,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天上的金光越缩越小,是结界,特调局的人要开始收网了。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女人便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流动的金丝再次捆住了她。姜音离另一手擦过衣角,燃起火焰,纯净的神火带来的不只是温暖,还有人类不再畏惧黑暗与野兽的希望。
那是初次现世的火种。
女人感到温暖而后陷入深深的恐惧,火种在净化她的灵魂。
不!绝不能让她得逞!她的一生,都是被仇恨推着走的。没有仇恨,她便什么都不是。父母、丈夫、孩子……所有珍视的人都已化作枯骨,只剩她像只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窥探着别人的美好。若连仇恨都没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越是挣扎,金丝捆缚得越紧。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搜寻着姜音离的软肋。终于,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着喊道:“你不想知道楚栎的过去吗?”
神火骤然暴涨,灼烧的痛感瞬间被放大数倍,黑袍女人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地。就在这时,一队特调局人员匆匆赶到,径直打断了姜音离的施法。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出示你的证件!身为异能者,为什么没在特调局备案?”
姜音离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骤然炸开,将那男人狠狠掀翻在地。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她的声音带着冰碴:“一群连局面都控不住的饭桶,也敢来质疑我?”
那男人摔在地上,颜面尽失,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自幼顺风顺水,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侮辱?“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袭来,狠狠砸在男人面门上。周围的特调局队员吓得大气不敢出,没人敢上前指责姜音离,只敢慌忙上前扶起男人,押着黑袍女人往后退。
“带着你们的KPI,滚。”清冷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几个刚加入特调局的新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家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阿紫盘腿居于客厅中央的四方地毯上,外面是她的族人护阵。楚栎等的心焦,看看时间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江警官没有消息,姜音离和姜月嬴也没消息。迟薇被她的来回晃荡得头晕,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也担心。
慕桃儿相对镇定很多,内心其实也在打鼓。都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昔日在小说上的情节竟在现实上演,她也不得不慌乱,说到底还是普通人,比不得其她三位异于常人者。
在楚栎第一百六十二次踱步时,阿紫睁开眼。
“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