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原神:原来他是神! > 第35章 嘴快了掉马了

第35章 嘴快了掉马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这多出来的十五年……是我偷来的。”

“我却还想抓住你……我不配……配不上你这么好的人……”

他的脸颊深埋在钟离的肩窝,泪水与酒液浸湿了对方深棕色的衣料。

湖蓝色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沾染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都沉浸在无边的自我厌弃之中。

身体因钟离强硬的拥抱而无法动弹,那只缓缓松开的手被重新攥住,传递过来的力道与温度让他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慌乱。

“我总是会让你们失望……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格,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寂寥的光斑。

室内沉重的空气因两人交织的情绪而愈发凝滞。

“不配?”

钟离听着怀中之人那如同梦呓般的自我贬低,感受着那只原本抓着自己的手正无力地滑落,他眸色一沉,空着的手闪电般探出,不容分说地将那只冰凉的手重新攥入掌心。

他的手指强硬地挤入端木辰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与温度一并烙进对方的骨血里。

这个动作让端木辰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停滞,他似乎想挣扎,但全身的力气早已被酒精和绝望抽干,只能任由钟离将他禁锢得更紧。

“谁给你的资格,说你不配?”

钟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岩石般不容动摇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端木辰的耳膜上,“端木辰,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安抚,而是带上了一丝属于帝君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稍稍松开了一些拥抱的力道,用扣着对方后脑的手,强迫那个一直试图逃避的头颅微微抬起,让他面对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离在那双失焦的、盛满了泪水与痛苦的湖蓝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的自我厌恶与绝望,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你这多出来的十五年,不是偷来的。”

钟离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坚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契约,“是我,还有护法夜叉,从深渊魔物的爪下亲手夺回来的。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你的生命,从始至终,都干干净净。”

他攥着端木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仿佛在用这种方式传递着不容置喙的宣告。

“至于失望……”钟离的目光扫过端木辰胸前那道狰狞的旧伤,又落回到他满是泪痕的脸上,眼中的痛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唯一失望的,是这十五年来,我竟从未发现你独自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我失望的,是我自己来得太迟。”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冰凉的耳廓,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足以撼动灵魂的力量。

“所以,收回你那些话。我不允许你讨厌自己,更不允许你从我身边逃开。”

钟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端木辰的眼角,拭去那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温柔,话语却无比强硬。

“听着,端木辰。你不是胆小鬼,你只是一个幸存者。而我,是你的契约者。从今往后,你的痛苦、你的恐惧、你的过去……都由我来共同承担。这是契约,不容违背。”

“……你?”

夜风穿过窗格,吹动了桌案上早已熄灭的烛火残芯,室内光影微晃,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更长。

端木辰被迫抬着头,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湖蓝色眼眸中,泪水暂时凝固了。

酒精带来的混沌与十五年旧事带来的痛苦,被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疑问所取代。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嘴唇微张,似乎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被钟离紧紧扣住的手腕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道,身体的颤抖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短暂停止,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僵直状态。

看着端木辰那双写满了震惊与迷茫的眼睛,钟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又酸又涩。他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对于一个意识本就混乱的人来说,冲击力有多么巨大。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那冰凉的指尖握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也用这不容置喙的力道,强迫对方从无边的混沌中,抓住这唯一的真实。

“是我。”

钟离沉声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岁月尘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端木辰的耳中。

他凝视着那双湖蓝色的瞳孔,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十五年前那个被困在层岩巨渊深处、被恐惧与绝望包围的少年。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故事,但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痛惜,却泄露了他全部的情感。

“十五年前,层岩巨渊地动山摇,深渊污秽涌出。我与一位故友恰好途径彼处,察觉到了异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怀中的人一些消化和理解的时间。

他能感觉到,端木辰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愈发僵硬,那双失焦的眼睛里,也开始浮现出一些破碎的、属于遥远记忆的微光。

“我们清除了大部分魔物,在一条即将彻底崩塌的矿道尽头,发现了你。”

钟离的目光,落在了端木辰苍白的嘴唇上,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倒在一片碎石之中,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戒指。当时,你已经失去了意识。”

说到这里,钟离的拇指再次轻轻抚过端木辰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冰凉而湿润。

“是我将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端木辰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被酒精麻痹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接起来。

那无尽的黑暗、魔物尖锐的嘶吼、同伴惊恐的尖叫、岩石崩塌的巨响……以及,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他似乎跌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一股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如同古老岩石般沉静的气息。

那个气息……和现在……一模一样。

窗外最后一丝月光隐入云层,室内彻底陷入昏暗。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的岩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是……摩拉克斯!”

酒精带来的红潮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中,震惊、迷茫、恐惧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敬畏交织在一起,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迹。

他摇摇晃晃地站着,身体因巨大的冲击而不住地颤抖,刚刚凝聚起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冰冷的空气让他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刺目。

“摩拉克斯”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无声的敕令,在死寂的内室中回荡。

它抽干了空气,凝固了时间,也瞬间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名为“神明”与“凡人”的、深不见底的天堑。

端木辰因这巨大的冲击而颤抖着,那双刚刚在泪水中稍显清明的湖蓝色眼眸,此刻被一种全新的、更加深沉的恐惧与混乱所占据。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与他同榻而眠的伴侣,那个会为他准备餐食的客卿,那个在他受伤后会流露出愤怒与心疼的钟离……所有熟悉的画面都在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而威严的、只存在于传说与史书中的神明剪影。

岩王帝君……

璃月的创造者,契约之神,武神……那个在万千魔神中杀出一条血路,定鼎尘世七执政之一尊位的存在。

而自己呢?

一个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杀手,一个满手血腥的罪人,一个连过去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

他竟然……竟然与一位神明签订了平等的“结缘”契约?

甚至还奢求对方的爱意与庇护?

这何其荒唐,何其……亵渎。

巨大的荒谬感与更加汹涌的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端木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被紧握的手,想要逃离,想要跪下,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这份无法饶恕的僭越。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钟离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依旧,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与那个摇摇欲坠的凡人平视。

当他站直身体时,那股属于往生堂客卿的温润儒雅之气便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六千年岁月沉淀的、如同璃月山川般厚重而威严的气场。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在“摩拉克斯”这个名字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承认或是否认,都已没有意义。

他只是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没有让端木辰挣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冰冷与颤抖,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预想过无数种身份暴露的可能,或许是在某场无法避免的灾难中,或许是在“结缘”仪式上,甚至是在百年后他为自己准备的“葬礼”上。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一个凡人因他而起的痛苦与绝望中,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猝不及防地揭开。

“坐下说吧。”

许久的死寂之后,钟离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与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你站不稳。”

“你在骗我!”

“不可能!”

“我是亲眼看着帝君被刺杀的!”

他声嘶力竭地喊出那句话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缺氧而不住地喘息。

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最后的理智防线仿佛也随着这声呐喊一同崩塌,只剩下混乱、拒绝与深不见底的痛苦。

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去否定一个即将把他彻底摧毁的事实。

赤裸的上身在冰冷的空气中暴露无遗,汗水与泪水混杂在一起,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昏暗中留下一道道湿痕。

夜风似乎也畏惧着这室内的神威,悄然止息。

烛火虽灭,但一双石珀色的眼眸却比任何光源都更加明亮,映照着凡人苍白的脸。

那声嘶力竭的呐喊,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祈求。

祈求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骗局,祈求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并未走下神坛,也未曾与自己这个污浊的凡人有过任何交集。

钟离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从对方颤抖的身体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抗拒。

他预料到了这份否认。

对于亲眼见证了“仙祖法蜕”从天而降的璃月人而言,接受“岩王帝君”尚在人世的事实,本就是一种对既有认知和信仰的颠覆。

“你没有看错。”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平稳,如同一块投入激流的磐石,瞬间在端木辰混乱的思绪中定下了一个不容置疑的锚点。

“在‘请仙典仪’上,从高天坠落的,确实是‘岩王帝君’的仙蜕。”

钟离的用词极为严谨,他没有直接说“我”,而是用了那个如今听来无比遥远与陌生的名号。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商行的墙壁,望向了玉京台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缅。

“那是一场……我为自己准备的、盛大的葬礼。是我与‘摩拉克斯’这个身份,长达三千七百年的契约的终结。”

这番话语,比直接承认更加令人震撼。

它所揭示的,是一个神明主动策划了自己的“死亡”,并以凡人之躯行走于世的惊天秘闻。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钟离将视线重新转回到端木辰写满惊骇的脸上,石珀色的眼眸里,那属于神明的威严与沉静之下,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