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方力道极大,一击不中,手腕一翻,刀锋顺势向上撩向肖春生的咽喉!动作狠辣刁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好手!
肖春生临危不乱,矮身,抬膝猛撞对方小腹,另一只手则趁机扣向对方持刀的手肘关节!
近身缠斗在狭窄的巷道里瞬间爆发!拳脚相交,闷响不断。对方招式狠戾,经验老道,肖春生虽然经过顾衡的严酷训练,但实战经验终究稍逊,一时间竟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就在对方一个虚晃,刀尖再次诡异地刺向他心口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加了消音器的枪响!
对面的杀手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凶狠瞬间凝固,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肖春生喘着粗气,猛地回头。
顾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巷口,手中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肖春生,确认他无碍后,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走。”他没有任何废话,转身便朝着撤离点方向快步走去。
肖春生压下心中的后怕和翻涌的情绪,立刻跟上。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肖春生看着顾衡冷硬的侧脸,想起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想起顾衡那精准无比、及时赶到的一枪。如果不是他……
“谢谢。”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干涩。这声道谢,不仅仅是为了救命之恩。
顾衡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肖春生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时,却听到顾衡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你是我选的刀,折了,是我的损失。”
只是……损失吗?
肖春生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底那丝因为获救而产生的暖意,似乎被这句话吹凉了些许。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顾衡出现时那冰冷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还有那声及时的枪响。
或许,对于顾衡这样的人来说,“损失”这个词,已经包含了太多无法宣之于口的重量。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像一根被悄然拨动的弦,在无声中,震颤着某种晦涩而汹涌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