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夜,湿气裹着寒意,无声地浸润着这座僻静的小院。白日的雨早已停歇,只留下青石板路面上未干的水痕,反射着廊檐下那盏孤灯昏黄的光。
屋子里却暖意融融。老旧的煤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顾衡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将他平日里过于冷硬的线条柔化了几分。他坐在炉边的藤椅里,手里拿着一卷边角磨损的旧书,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肖春生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皂角的清新气息。他只穿了件宽松的棉质背心和一条单薄的长裤,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顾衡身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弛,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燥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
顾衡抬起眼,书卷搁在膝上。目光从肖春生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滑到他随着擦拭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覆盖着匀称肌肉的胸膛,最后落在他赤着的、脚踝纤细的足上。
“没什么。”顾衡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像被炉火烤暖的旧琴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肖春生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他捕捉到顾衡目光里那抹不同于平日审视的、沉沉的暗色。那是一种他逐渐熟悉,并且……隐秘期待的信号。
他放下毛巾,没有离开,反而就着蹲在炉边添煤的姿势,仰起头看向顾衡。炉火的光在他清澈的眼底跃动,像落入潭水的星子。“还冷吗?”他问,语气寻常,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裸露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热水带来的薄红。
顾衡的视线随着他的指尖移动,眸色又深了几分。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握住了肖春生还带着湿意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比炉火的温度更灼人。
肖春生心脏微微一缩,却没有挣脱,任由顾衡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入怀中。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顾衡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力道不容置疑,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和胸膛之间这方狭小又滚烫的空间里。书本滑落在地,无人理会。
“头发没干。”顾衡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拂过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嗯……”肖春生含糊地应着,身体有些发软,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顾衡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后颈粗硬的发茬中。他能感觉到顾衡胸腔下传来的、同样失了平稳的心跳。
炉火噼啪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