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阳春三月的日头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众弟子都齐聚在清幽竹林里,等待着今天的授课。
可竹林却不似往日幽静,林子里聚集着很多陈阿呆从未见过的弟子,不论男女皆是双颊泛红,兴奋的盯着不远处。
那里正坐着江景亭,和其他夫子相比,江景亭一向会提前一刻的时间等待。此时他就坐在一张书桌前。身材修长,沉默寡言,他垂眸凝视眼前的剑谱,身边是朴素不过的木剑。
修长的手指按在书页上,轻轻一翻,就引起了众人低呼。
“好……端正。”一位弟子轻声喊道。
声音如石子般散开,很快,三三两两弟子目光灼灼,交织着敬畏与难以抑制的兴奋。
“过分了啊。”陈芸芸一手搭在陈阿呆肩上。“今天的人比往日还多。”
陈阿呆赞同地点点头,今日已是江景亭授课的第三天,又将迎来一次大考。自己虽懂些皮毛 ,但毕竟剑道也同心法分不开,若是在江景亭面前考出末位,确实有些丢人。
见人差不多齐了,江景亭将手中的书页合上,此时钟声正好从远处飘飘荡荡而来,落在着竹林里。
“按入学名次,诸位依次上前,开考 。”江景亭淡淡的声音传来 ,清冽的嗓音又惹得看热闹的弟子一阵小小的尖叫。
“锦里。”江景亭轻轻翻动学生考册。
锦里上前,掏出木剑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在众人面前展开,随着最后一击,一片竹叶悠然落下,停在锦里的剑尖处。
“好剑法。这不得又是魁首。”陈芸芸轻声趴在陈阿呆耳边点评:“就是性子差了点,给个中等罢。”
“剑法熟练 ,但心不定,中等。”江景亭声音传来。
陈芸芸扬扬眉毛,看着锦里面色铁青的走下了台。
紧接着众弟子被一个连着一个被唤上去,又一个接着一个的面色铁青的下来。成绩末等居多,中等都是凤毛麟角 。只有陈芸芸拿了末等最高兴 。
“陈阿呆。”江景亭手指不被人发觉的捏紧了手中名单,轻轻念出来看着最后一人的名字 。
陈阿呆一愣,深呼出一口气,心想终于到自己了。
谁料听见一旁众人窃窃私语,一人道:“陈阿呆是谁,名字好呆。”
一人回答:“确实好呆。”
另一人补充进来:“她你都不知道?陈阿呆啊。”
“陈阿呆如何?”
一人又言:“就是那个……偏科怪物。”
“原来是偏科怪物啊……”众人恍然大悟。
陈阿呆正是紧张 ,权当他们说话是空气,一上江景亭的课,她往往多是藏在角落,如今两人面对面相立。陈阿呆手心有些冒汗。
“请罢。”江景亭说道。
陈阿呆眨眨眼睛,众目睽睽之下,陈阿呆认命的掏出了木剑,一招花挽月利索的施出,使得竹林叶子扑簌簌地落下,她身法翩然,张弛有度,众人先是拍手赞叹,但却渐渐发现了不对。
“她怎么……”一弟子问道。
“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陈芸芸抹着下巴点评。
“她把动作改了。”旁边一人补充道。陈芸芸回头一看,正是锦里。
众人一看,果然如此,这招花挽月实际是“阳春白雪”融合心法而成,因此需要以内力来加持剑法,但陈阿呆许是内力平平,因此持剑时往往以手持剑而追求形态,却无甚意味。
考试结束。陈阿呆微微喘息,鬓间的发丝吹过来,贴在唇边。浅蓝色的宽松外袍微微晃荡,竟有几分出世的味道。
“再来一遍。”江景亭却道。他面容冷峻,手持卷册,看上去如冰山般孤傲。
陈阿呆听到一愣,不明白江景亭此刻想的什么 ,思来想去不得结果,只好按照其要求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