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嘶了一声,把砂锅丢在桌上,立马捏住耳垂,开始乱蹦,不停重复着“烫”这个字。
韩锐被他这副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拍了拍手说道:“你怎么没被抓起来呢!”
乔星河放下手,他听出来韩锐这是在嘲讽他,可还是很好奇什么意思,顿了顿问道:“什么意思?”
“你适合去演猴戏!”韩锐说。
乔星河一阵无语,他就不该理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怎么不去捉鬼呢?”乔星河说。
韩锐饶有兴趣地扬扬下巴:“什么意思?”
“这么会阴阳!”乔星河一字一顿道,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韩锐乐了,还真是睚眦必报。
乔星河掀开砂锅的盖子,明明刚刚桌子上菜的香气还很喧嚣,一下子就被遮掩下去,整个餐厅萦绕着玉米排骨汤的鲜甜。
要说韩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没感觉到饥饿,看到桌子上的菜,唤醒他长时间没吃饭的记忆,那么这会儿虽然没有跨越到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夸张程度,但是确实感觉饿得紧。
他好久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食欲,他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向来认为吃饭只是为了活着,阿姨每天换着花样,精心摆盘的饭菜,竟然没有这么简陋的一餐饭带给他的触动大。
饿得时间太久了,韩锐抬手接过乔星河递过来的汤细闻,确实很香。
他喝了两勺,眼睛瞪大,竟然真的不错!
他瞄了一眼乔星河带着期待的表情,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还不错。”韩锐不是什么擅长夸奖和捧场的人,三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说不出的别扭。
他赶忙转移话题,想逃过这略微羞耻的场面:“那什么…你让我喝汤,自己吃肉?”
韩锐的眼睛投到乔星河面前的玉米炖排骨上,总算说出一个找回场子的理由。
乔星河指了指,摆手道:“不是,这是昨晚上剩的。”
“剩的?”韩锐疑问道,“剩的还吃什么?”
乔星河没理会他这大户人家的发言,自顾自往碗里加了块排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吃还能丢掉啊。”
韩锐啧了一声,说得自己很懂一样,只是个孩子而已:“这不是怕有人说我虐待。”
“谁虐待顿顿吃大鱼大肉。”乔星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轻道。
“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韩锐嘴上不饶人,但还是诚实地夹起桌上的菜,但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感觉半边脸有些酸痛。
也就是这时候,昨晚上的记忆一下子回炉。
“你打了我。”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乔星河听到他这句话后,嘴里油菜嚼得咯吱作响的声音停了一瞬。
韩锐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不在意地继续夹菜。
“你给了我一拳,我,我只是,条件反射,”乔星河说,“确实太冲动了,我也没想到不是,别人打了我,我还回去也很正常,对吧。”
他瞟了韩锐一眼,说得磕磕绊绊,而且越说越心虚。
“我还真以为你收住脾气了呢。”
韩锐嚼得慢吞吞,还要假装一本正经,往常觉得这么装蒜还挺容易的,可是对着乔星河这张脸总让他装不下去。
“打了,已经打了,能怎么办,”乔星河破罐子破摔道,“大不了让你打回来,况且你又不是没打。”
韩锐没想到对方妥协的这么快,以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一整个晚上,早该想好话术,至少能跟他周旋几个回合,没想到就这么自暴自弃,甚至还跟他耍赖。
这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件坏事。
“打就算了,”韩锐挑眉道,“只是以后咬人,看好是不是主人。”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乔星河总算从嗓子里憋出一个简促的“嗯”。
接下来,一顿饭无话。
韩锐吃饱,拿纸巾擦了擦嘴,很久没吃过这么暖和的一顿饭了。
“那个……”
韩锐刚要起身,乔星河再次支支吾吾地开口。
他瞬间又来了兴致,翘起二郎腿端正地看着他。
“晚上的饭以后由我来做,”乔星河说,“我给我妈带一些过去,这样可以吗?”
乔星河这时候才抬起头,韩锐的眉毛紧蹙起,刚有些傲慢的神情一扫而空,后排牙齿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最开始以为乔星河是想着用这顿饭,还有一整天的照顾来安抚他那被打的一拳。
刚才没说,以为这家伙总算智商重新上线,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
韩锐自嘲地笑了笑,接着掐住乔星河的下巴,逼迫对方正视他。
果然,所有人对他好,都是有目的的!
韩郃是,乔星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