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涟提前告诉梁宇与许鑫昊第二天就正式开始合作,让双方自己备好潜水服,次日她会去他们楼下带他们一同出发。
许鑫昊回到家中,一脸不解:“不是去找蜻蜓吗,备潜水服干嘛?要备也是备防毒面具,防弹衣吧。”
他早就觉得奇怪,但看梁宇平淡的神情,许鑫昊又不敢在餐厅问出口。在枫涟通知他们时硬是一句话不说,只拼命地点头表示同意。
梁宇说:“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比她们少太多,先跟着他们来,别管太多。”
许鑫昊无语,感觉梁宇少了点提防,刚想开口又抿了抿嘴,硬是一句话没说。
本来家里应该是有两套潜水服的,可许鑫昊翻箱倒柜,硬是只找出来了一套。他一脸赔笑看着梁宇,支支吾吾开口:“宇哥,我实在是找不出第二套,要不……问问齐叔有没多的?”
梁宇扶额,心想:就不该指望这小子靠谱。
指节分明的双手拨动了枫涟的电话。
许鑫昊盯着梁宇的手,再看看自己的宝宝手,嫉妒又惆怅:要是没梁锗这件事,凭我宇哥这条件随随便便都能抱得美人归了!
“许鑫昊说找不到多的潜水服了。想问问齐叔有没有多的,适合我穿的。我可以给钱,就当租给我了。”梁宇直奔主题。
枫涟想了想齐叔,又肥硕又高大的的身材,怕是没有太适合梁宇的尺寸。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一句:“我先问问。”
梁宇没挂电话,只是静静地将双手垫在头后仰卧在许鑫昊的沙发上,等着枫涟回应。
来宿务的这几天,梁宇感觉精神放松了不少,可未知的危险分明是更重了。
说不上来,梁宇甚至还做了几个好梦,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闭上眼睛,他自己也迷惑究竟是什么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心里的沙漠像吹进了些许春风,唤醒了沉睡的种苗。
一阵爽朗又阳光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打断了梁宇的思绪。
“齐叔说他有一套多的,我明天去接你们的时候拿给你吧。”枫涟笑嘻嘻地说道。
梁宇犹豫地说:“齐叔那身材……你确定我能穿?”
枫涟没给梁宇拒绝的机会,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也正怕你穿不了呢!”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梁宇已经听出了电话那头充满玩笑诡计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的,他竟并未太在意。
仿佛枫涟就该是这样的,她不这样才反常。
……
第二天一大早,梁宇就听到楼下嘟个不停的喇叭声。
“也不怕扰民被人投诉!”许鑫昊捂着耳朵大叫着。
梁宇却是平静非常:“她怕什么,邻居找的是你,又不是她。”
许鑫昊顿感烦躁,因为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不怼我不行吗大哥?许鑫昊在心里抱怨着。
两个人昨晚已经收拾好行李,把该拿的省之又省,以免到时候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不便行动。
下楼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脸贱兮兮笑的枫涟,一条水洗破洞牛仔裤搭一双贴满了□□熊的洞洞鞋。
很违反常理,但又异常的时髦。梁宇感觉自己的时尚观被打破重组。
枫涟一手甩来用塑料袋装好的一包东西。
“潜水服,赶紧试试合不合穿。”枫涟看似随意,眼底却流露一抹狡黠。
昨天问齐叔的时候,枫涟还打趣他大壮熊。
齐叔气得不行,没好气地说:“想当年我当兵的时候身材那是一等一的好,主动来勾搭我的妞你齐叔数都数不过来!”
枫涟自然是知道齐叔以前参军,也算是尸堆里爬出来的人了。但她还是想打趣他,满脸愁容地来了句:“好惨的女生,应该是恋熊癖犯了。”
齐叔一巴掌往枫涟后脑勺拍来。
枫涟知道齐叔不会用力,只是露出哀悯的眼神:“还打女生,爱上你的真的要遭殃了!”
没等齐叔反应过来,她就拿着齐叔的潜水服一溜烟跑没影了。
只是再转头时,她脸上隐隐有难以言说的表情。
打开一看才发现,真如齐叔所说——这衣服特别吃身材,又长又窄。枫涟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梁宇死活穿不进去的样子,笑得不行。
这也是她为啥这么期待梁宇穿这件衣服的原因。
梁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这女的就不指望她笑这么开心能有什么好事。梁宇由于长期锻炼,身材也没得质疑。但这衣服……也太暴露了。
倒不是因为衣服破洞或露出什么不恰当的部位,而是因为这衣服尺寸实在是太修身了。
导致梁宇一穿上,紧致的腹肌被潜水服绷住,若隐若现的身材在深蓝偏黑色的映衬下越发有性张力。
最尴尬的是——他的下盘也被裹得总有一丝若隐若现,模模糊糊的轮廓。
若是和哥们下水,梁宇才懒得在意这么多,可能还会随口开出些没多少边界的风月玩笑。可现在是要跟枫涟——一个女人下水。
梁宇只能拿了一条自己背包里的泳裤,穿在潜水服里面,终于把那傲人的形状掩盖了些许。
一见到梁宇试完衣服出门,枫涟迫不及待地问道:“合不合穿啊?不合穿赶紧新买一套,别到时候裸_着下水!”
梁宇就不期望她得逞,赶紧换了一脸的淡定闲适:“合适的很,多谢。”说完又淡然一笑。
枫涟自讨没趣,便尴尬地笑了笑,钻回副驾驶去了。
梁宇身材有这么好吗?齐叔那套衣服也是够挑剔人的了,怕不是男人死要面子。枫涟心里嘀嘀咕咕。
齐叔抓车还是很稳的。一路没多少颠簸,稳稳地行进着。许鑫昊早上没睡够,一偏头又倚着车门睡着了。
梁宇主要和枫涟讨论接下来的想法计划。
枫涟说:“我最后一次得知蜻蜓消息是有人告诉我这片海里打捞上来一具血肉抽干只剩骨架,裹着皮的尸体,这和赫蓝换命后的人的状况很像。”
梁宇心里猛沉了一下,千斤砝码扯着他的心脏下跌。他不敢想梁锗的死状会不会也这般触目惊心。
枫涟知道梁宇心底的那根刺,便假装没看到,即刻转移话题:“蜻蜓的人应该是在水底的。我和齐叔早些年也向渔夫船手们打听过,夜晚雾大的时候,朦胧中总能看到深海有黑影游移。但大家害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不敢前去探究,后来我跟齐叔就怀疑,那下面可能是蜻蜓的人。”
“也是不出所料,我找到你的前几天,有渔民清晨雾刚散时出海,发现海面漂浮着一具死状怪异的女尸,这差不多坐实了我和齐叔的猜想。”枫涟严肃的双眸收起了那份顽皮和笑意。
梁宇思索了片刻,说:“可整片海洋这么大,现在要找那些白天不露面的人,不就等同于大海捞针吗?”
枫涟倒是胸有成竹:“蜻蜓的人总有那么一些找到家的方法,我们也可以有。”
蜻蜓怎么会轻易泄露自己的信息?而她又为何能如此有把握?
梁宇心里蒙上一层阴霾。
……
齐叔驱车直达一个偏远的海岸。
刹车震动时,许鑫昊被震醒了。齐叔照样是那副冷淡严峻的模样:“到了,下车。”
齐叔扫了眼梁宇和许鑫昊,看样子两人都没有提前在里面换好潜水服。
枫涟当着两人的面快速把T恤脱下。梁宇吓得甚至还没来得及回避,衣服便已滑倒肩膀。许鑫昊更是吓得捂住眼睛,嘴里念念叨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枫涟一侧头,发现梁宇已经背过身去低着头,许鑫昊则是捂着眼睛像在念咒。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枫涟没好气地说:“两位大神,我里面穿了潜水服的好吗?当我是白痴吗,会给你们占我便宜?”
梁宇慢慢转过身,枫涟这身潜水服自然是精挑细选,分外修身。紧致的曲线勾勒着她曼妙的身材,竟像是杂志上的模特。或者说,她比模特更有魅力。
枫涟说:“你俩赶紧找个地方把潜水服换了,我们准备下水。”
枫涟为了不让这俩大神尴尬,渡步到远处。齐叔自然也对这俩小年轻没兴趣,便走去海边抽了根烟。
两人一个接一个躲去车里换好衣服。
枫涟回来时,自然是被震惊到了。
没想到这身潜水服梁宇不仅穿的下,还格外有型。不得不承认,梁宇还是有些姿色的;这个许鑫昊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也应没少锻炼,潜水服的包裹下也不显肥胖。
齐叔看大家已就绪,把自己套在外面的衣服随手一扒便剩下里面的潜水服。说了声“跟紧了。”便先下了水。
……
时值炎夏,海水却是些许冰凉。
许鑫昊一脚踏进去时,身体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
水缓缓漫过肩头,淹没头顶。几人已提前带好氧气瓶,一步步往深处游去。
越到深处,海水越是冰凉冷冽。一行人不知道游了多久,齐叔突然停下,转头向大家打了个手势。
这意思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方位。
梁宇先前虽有了心理准备,但真要开始行动时,他还是万分紧张。
一条三角状的鱼蹭着许鑫昊的腿过去,吓得许鑫昊整个炸起。
头顶是数不清的海洋生物,鱼类或形单影只,或成群结伴。
梁宇实在想不通这么寂静幽深的地方是怎么藏着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的。
枫涟点了点头,从防水手表侧边按了一按,霎时弹出来一枚小小的指针。
虽早料到枫涟不是什么普通人,梁宇还是被这枚指针震撼得说不出话。
金边镶嵌着,极细的指针上是更细微精致的精巧有序的花纹,全世界的能工巧匠也不一定能复刻出一枚一样的精品来。
指针该是有灵性,在幽闭的深海中绽出点点金色的光。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几圈后缓缓指向了许鑫昊背后的方向。
许鑫昊本就有一点深海恐惧症,现在后方的未知更是吓得他飞也似的朝梁宇身边扑去。
等许鑫昊缓缓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被海水侵蚀得刻文模糊的墓碑。
齐叔小心翼翼地向前,用手抚摸着碑文,试图想通过感知了解碑文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