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隋安在后续的“服务”中,注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欢欣,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焦虑。他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这种“被需要”,哪怕只是作为一个“便利的工具”被需要,也害怕因为任何疏忽而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庇护”。
班级里关于他和贺羽关系的议论,也悄然发生着变化。最初的嘲讽和不解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认。
同学们似乎接受了隋安作为贺羽“专属跟班”的身份存在。偶尔会有女生半开玩笑地让隋安帮忙给贺羽递个小礼物或纸条,隋安总会一本正经地、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态拒绝:“贺羽同学不喜欢这些。”
语气公事公办,心里却隐约有种类似于“领地守卫”般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而贺羽,对于隋安这种替他“挡桃花”的行为,也从未表示过异议。
有一次,一个外班颇有名气的女生鼓起勇气,亲自把一封包装精美的信送到贺羽面前,贺羽看都没看,只冷淡地说了句“放那儿吧”,目光却几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正在旁边假装认真做题、实则竖起耳朵的隋安。
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让隋安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心里却因此泛起了好几圈微澜。
隋安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危险的钢丝上。
他对贺羽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利用和单纯的敬畏,悄无声息地掺杂了越来越多的个人情感和依赖。
他会因为贺羽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而心跳漏拍,会偷偷记住他转笔的节奏、微蹙眉头时左边眉毛抬得更高一点的小习惯,会在他偶尔因为解出难题而嘴角微扬时,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莫名明亮起来。
他不断告诫自己:清醒点,隋安!你的目标是安宁,不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贺羽那样的人,和你根本是两个世界的。能像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人心若能像机器一样精准控制,世间便再无烦恼。他发现自己辛苦筑起的心墙,在贺羽偶尔流露的、并非完全冷漠的细微瞬间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这种日益加深的绑定,究竟是福是祸,未来的他又将面临怎样的心境变化,此时的隋安还无法预料。他只能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温暖火源的飞蛾,既贪恋那点光和热,又时刻警惕着被灼伤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