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图书馆比平时更安静些。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长条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隋安到的时候，贺羽已经坐在老位置了。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手指间夹着一支笔，神情专注。

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隋安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书本，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

两人各自安静地学习了一会儿。隋安遇到一道棘手的函数题，咬着笔头苦思冥想，草稿纸上画满了凌乱的演算过程，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他不自觉地蹙起眉，发出极轻的懊恼叹息。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指尖点在他草稿纸的某一行算式上。“这里，代入错了。”

隋安吓了一跳，抬头正对上贺羽看过来的目光。贺羽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自己的书，注意力放在了他的难题上。

“这里吗？”隋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粗心的计算错误。

“嗯。”贺羽应了一声，却没有收回手。他的手臂越过桌子中间的分界，就撑在隋安的草稿纸旁边。这个距离有点近，近到隋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清爽气息。

隋安赶紧拿起笔改正错误，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改完后，他尝试着继续往下做，但思路像是打了结，卡在一个地方就是绕不过去。

他正纠结着，忽然感觉身边的光线暗了些许。贺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这边，俯身靠近，目光落在他的题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