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安国公府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红绸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沈璃站在璃韵阁的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心中百感交集。
明日,她就要再次穿上嫁衣。与第一次出嫁时的心如死灰不同,这一次,她的心中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却也掺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
"郡主,该歇息了。"春桃轻声提醒,"明日要大婚,今晚得养足精神才是。"
沈璃轻轻摇头:"我睡不着,你去歇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春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退下了。
月光如水,洒在窗棂上。沈璃取出那个黄花梨木匣,一件件抚摸着里面的信物——那方着"璃"字的旧帕,那颗温润的红色雨花石,那支紫竹洞箫,还有陆砚书写给她的那些字条。每一件信物都承载着一段回忆,见证着他们从相知到相许的点点滴滴。
就在她对着月光出神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警觉地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轻盈地翻窗而入。
"砚书?"沈璃惊讶地低呼,"你怎么..."
陆砚书一身夜行衣,更显得身姿挺拔。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想你了。"
沈璃心头一暖,却又忍不住嗔怪:"明日就要大婚,今夜不该见面的,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陆砚书走近,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睡不着,所以就来了。"
月光下,他的眼眸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沈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我就是...有些紧张。"
"我知道。"陆砚书牵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第一次婚姻留给你的阴影太深,即便现在我们是两情相悦,你也难免会害怕重蹈覆辙。"
沈璃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陆砚书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就像你了解我收集雨花石的癖好一样。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看得懂。"
这句话让沈璃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确实在害怕,害怕这场婚姻会像上一次那样,从最初的期待最终走向相看两厌。
"璃儿,"陆砚书认真地看着她,"你看着我。"
沈璃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慈恩寺的杏花树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你穿着一身杏子黄的衣裙,仰头看着纷扬的落花,笑得那么开心。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子是我此生想要守护的人。"
沈璃怔怔地望着他,听着他继续诉说。
"后来求亲被拒,我失落了好久,得知你嫁入靖王府,我更是心痛难当。但我从未放弃过,因为我知道,那个在杏花树下笑得明媚的女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对待。"
"所以,"他握紧她的手,"不要因为曾经遇人不淑,就怀疑自己值得被爱。你很好,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沈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可是我...我嫁过人,外头不知有多少人在说闲话,说你陆砚书何等人才,竟要娶一个和离过的女子..."
"让他们说去。"陆砚书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陆砚书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若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那是他们不懂真情可贵。"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本来想明日给你的,但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
沈璃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