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成真,却又是在醉酒之时,何为空不想再经历一次遗忘。
他不知道这是今何顾作为朋友之间的独占欲,还是对于他酒后胡言的报复与戏弄。
但他再也无法忍耐了。
他微微俯身,将今何顾拢进怀里,手指细细地抚摸他肩上的伤疤,怜惜又痛苦,如同感同身受,他无比清楚地明白,现在今何顾提出任何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唇漫不经意地滑过脖颈,偷偷地落下一吻在伤口的末端,紧紧地抱住了今何顾的腰,温情而又柔软。
“在你清醒时问我,我会给你答案。”
今何顾浑身一震,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高悬,但至少,他的神明为他创造了一条顺遂的河流,喝酒误事,却又生怜悯,河流荡着奶香和蜜,只要到达终点,只是时光问题,终究会被宽恕的。
因为信徒说,“我愿意。”
哪怕奖赏是痛苦。
。
就在即将入眠时,电话突然响起。
是今珀。
今何顾将睡着的何为空护在怀里,长手一拎,拿起何为空的手机。
但铃声扰人,幸好何为空的好梦与现实同在,他靠在今何顾的胸膛上,迷糊地问:“是谁?”
今何顾亲了亲何为空的额头,温柔地答道:“今珀。“
这名字一下把何为空弄醒了,妹妹给他的嘱咐他是一点没有遵循啊,但他真的尽力了。
何为空缩在今何顾怀里,好像有些死了,一动不动。
“继续睡吧,我帮你接。”
今何顾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何为空的脖颈,就像在撸猫哄睡。
接通视频电话,今珀那边是白日,阳光灿烂,人也明朗,今珀笑着看镜头,看见来人是今何顾也并不意外,眼睛好奇地往里看,调侃道:“不是吧?为空哥你速度那么快。”
今何顾捂住镜头,笑道:“有事说事,他困了,要睡了。”
何为空闭着眼伸出手,挣扎的想拿回手机,今何顾越拿越高,何为空打了个哈欠,拿高被子埋在自己肩上,和今珀说了句无事发生后就晕过去了,他太困了,这几天劳神费力伤心,今何顾简直是无副作用甚至是加buff的特效安眠药,一埋就安睡。
今珀收到暗号,微微一笑,也把手机盖住,她就知道何为空靠不住,男人就是磨磨蹭蹭的。
“过几天是我生日,你们和娇娇一起来美国庆祝我生日呀。”
今何顾点头,“行。”
。
飞机落地,到达别墅。
何为空原以为以今珀的性格,大大咧咧,精明灵动,应该会邀请很多好友同学来过生日,但意料之外,完全相反。
踏入别墅的花园,门大敞着,门前有棵巨大的榕树,将整个花园笼络在既不炎热也不寒冷的境地,就像无数个平常的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丁达尔效应安抚着在树下秋千里将书本盖着脸睡着的少女,明亮而宁静。
何为空仔细地观察到二楼有个呈八角形的多边体阳台,清澈的玻璃封上了这个阳台,再往后走,便能看到另外一个阳台,红色的爬山虎爬满了整个阳台,热烈美丽。
他们到达了。
只有今珀相熟的八九人,能被特地邀请,看来今珀遵循的也是在精不在多的原则,何为空在此中看到了一个相当眼熟的女孩。
他拿着茶杯碰了碰今何顾的手臂,示意方向,“那个女孩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今何顾顺着他的方向一看,认真点头。
“晃洛神,那位学中医的小姐。”
何为空恍然大悟,竟能在此重逢,也算是一种缘分。
恰恰此时,与今珀说话的洛神注意到了两人,三人简单地举杯示意微笑。
而今珀笑眯眯的再和洛神聊了几句后,盛娇便约着与洛神一同去树下的秋千那聊天了,此时落日正好,金黄色的光落在她们的头发上,更显得她们光彩照人。
今珀向今何两人走来,简单碰杯后当着今何顾的面,在何为空耳边说了几句话。
今何顾正想问何为空,今珀和他说了什么?
聚在一起喝酒的三位妈咪和父亲就在身后叫今何顾的名字,今何顾不得已走去长辈那边,何为空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四人都不是养孩子的好手,从何为空和今何顾出生起,奉行的就是使用育婴服务减少自己的养育成本,金钱无所谓,自己的玩的时间不能少,所以叫今何顾过来,较多的是商业,学业和做人上的嘱咐,这也是为什么今何顾从小到大那么独立自主,并且喜欢照顾何为空的原因,爹爹妈咪甜甜蜜蜜,妈咪还喜欢把小孩当玩具戏弄,所以只能提前成熟,幸好有何为空,也就这么一路欢欢笑笑地长大了。
当今何顾尊敬地和长辈们聊完,转头就发现何为空消失不见。
今何顾心下一紧,走出别墅到花园,礼貌地问着庭院内笑的巧笑嫣然聊得正火热的盛娇洛神。
两人难得好心,眉眼弯弯的,用眼神向上示意。
今何顾顺着她们示意的方向仰头。
落日已经变成橘红色,落在阳台上笑得令人怦然心动的人身上时,如同化作了脸颊上那一抹绯红。
今何顾心下一震,游昊和自己长得不像,但今珀是母亲的双胞胎姐妹的女儿,所以他和今珀眉唇极为相似,只有眼鼻不一。
所以哪怕万分之一,也有那种可能。
今何顾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但在脚踏到楼梯的地毯上时,瞬间变得安静。
五六米的路程小心翼翼。
他缓步走到两人交谈的阳台房间内的窗帘后,这款窗帘十分重工,风只能使它的流苏轻轻摇摆,他能通过微小的缝隙看到阳台上的两人,当然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阳光似乎总是眷顾心意相通的人,何为空在今珀面前,是他已经好久没听过的声音,敞亮的,轻灵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何为空在自己的面前的声音就总是轻言细语,小心翼翼,尾音带着撒娇,虽然今何顾同样很喜欢,但这种明亮的区别对待今何顾心里平白无故浮起几分酸涩,明明兄弟之前也是这样对我的,现在疏离又可爱,也是自己把这个直男作的没办法了吧。
何为空温柔的声音响起,拉紧了今何顾的心弦。
“小珀怎么了,我们不下去切蛋糕吗?”
微风轻轻拂过今珀金黄色的头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每个横冲直撞,勇敢无比,充满希望的少女一样,也如同每个少女漫画一样,在爱恋这个考验上,她也能拿到满分。
她将一张地址名片塞到何为空怀里,扭捏道:“为空哥,明天你先不要回去,早上九点去这个教堂,我有话跟你说。”
何为空一怔,心想6月份的剧情提早那么前。
但看着今珀已经出神入化的演技,加上因为没能好好遵循医嘱意义不明的愧疚,他也同今珀飙起戏来,他温柔地摸了摸今珀的金发,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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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在泰坦尼克号的船甲上同样并着金黄色落日飙戏的两人,此刻偷偷摸摸地互相笑着走出阳台回到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