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熬好了,云修开始后悔自己大言不惭地要给她抹药。
伤口淤青,看起来吓人,但伤在后肩处,眼见女人褪去衣物,坐在床边等他,尤其是对方抬眼看来的沉沉目光,令云修有种被猎人盯住的不自在感。
下一瞬好像就会被拆骨入腹。
“过来,”秋桐淡声道,“上药。”
云修小幅度地一抖,过去将黑糊糊的药抹到患处,为了更大程度地发挥药效,他照着赵明娇的方法揉捏。
但不知是不是他下手轻重问题,女人身子微微绷紧。
“是不是弄疼你了?”
秋桐顿了顿,“没有。”
云修的目光不自觉地乱飘,女人的身体不像寻常女子纤薄柔弱,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不夸张,漂亮流畅,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如同她给人的感觉,英气果敢,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有力量感。
突然手腕被女人一把捏住,云修吓了一大跳。
秋桐不发一言地盯着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看得云修心猛地提起来,明明他站着,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在她的气势下有些腿软。
“怎……怎么了?”
秋桐松开手,声音有点哑:“别乱摸。”
“!!!”
云修这才注意到刚刚走神,他把药抹到了她没有受伤的地方。
那刚刚为了药效揉捏的动作?
云修简直想要钻到地缝里去,以至于整个晚上都不敢看秋桐的眼睛。
秋桐有些想笑,原本是想逗逗他,但对方羞赧成那样,决定放过对方一马。
不过有的人还不体谅她的用心良苦,洗澡时非要招惹她。
眼见对方已经烧好水又担忧的神情,秋桐得承认她是禽兽,所以脑子里想的东西并不能见人。
她倚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瞅着浴桶边的人:“问这么多,你是打算帮我洗?”
云修咬牙:“你……你没有到那种程度。”
“既然知道没到这程度,你在这里,不怕我办了你?”
云修一僵。
见状,秋桐恶劣地勾唇一笑,她缓缓靠近,“你不会忘记了,我买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吧?”
她故意吓他,本以为按照云修这性子,估计得脸色惨白,故作镇定,实则今晚估计都得睁眼睡。
谁知小兔子胆子大了不少,竟然还敢瞪她,回了一句:“色欲熏心。”甚至但胆包天地试了试水,扔下一句“自己洗”就离开了。
秋桐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洗澡后,按照云修以前的德性,都是跑到床上跟木头一样躺着,今天他在床边捣鼓捣鼓。
秋桐也不在意,刚掀开被子坐下,那人就凑了过来。
“我,给你个东西。”
秋桐偏过头。
递过来的是几块碎银子和十几枚铜板。
她没说话,也没接过。
云修见此,又往前凑了凑,眼神亮晶晶的:“谢谢你之前教我的,果然有人来买画了,我画的都卖完了,生意很不错。这是我今天卖画的银钱,你看……你收着。”
秋桐显出几分笑意,“你卖的画,银子你自己收着,给我作甚?”
云修面上浮现出几分茫然,他挣到钱的第一反应是都交给她,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哪有为什么。
清隽的眉微微皱起,他想了想道:“还你?”
他欠这个人的,估计没法还清,但能尽力还,就尽力。
秋桐的笑意浅了不少,她不在意地拿过银钱,不喜不怒地反问:“还我?”
“我知道肯定很少,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