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秋桐的笑意彻底消失，她打断对方的话，“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花钱吧？”

她猛地将人拉到床边，“你以为，你把钱还了，你就自由了？”

云修手腕传来一阵痛意，他无措地想解释，张口说了个“我”字，也再说不出别的。

那人眼底的阴沉郁色令他后背发冷。

差一点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纯粹，不是朋友，不是夫妻，甚至不是伙伴。

于她而言，自己不过是她买回来的，解决生理欲望的宠物。

不是他，别人也可以。

她营造出来的温暖安定感，也不过是“养肥了再吃”一样的道理。

而他，竟然萌生出一种……

他不愿再多想，心底的涩意层层漫上来，只觉得委屈、难堪与痛，令他无法面对。

秋桐微微惊愕，见对方眼尾发红，“你……你哭什么……”

云修一下子推开她。

“秋桐，你！”他背对着对方，手臂微微发颤，想骂对方，又骂不出口。

这个人有什么错，她非但没错，反而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是他漂泊太久，以至于遇到一点温暖，就产生了不该有的期待。

能怎么办？

“你，太坏了。”

太坏了，如果一开始她强迫他，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对他好。

“啊？”秋桐脑子有些打结，不太确定地问，“你在骂我吗？”

云修沉默许久，仍旧把银子交给了秋桐，语气僵硬：“银子你收好，这些日子，我花了你不少银钱。”

他回到床上，明明很温暖的棉被，却感受不到丝毫暖。

秋桐凑过去抱住他。

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来没有这方面经验，另一方面，这个人的不开心，是因为想要离开。

她不可能放人走。

这是个死局。

然而怀里的人却翻过身，面对面地红着眼看着她。

秋桐心一跳。

“你想要我？”男人的嗓音低沉得有些破碎。

秋桐没回答。

云修自嘲地笑了笑，“或者说，你只想干我，是吗？”

依旧是沉默。

云修强自镇定地解开了衣衫，将最后蔽体的衣物褪去，抖索着凑了过去。

“我给你。”

这样也好。

让他们回归到最初的那种状态，碎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和理由逃离……

秋桐没有丝毫猎物自己凑上来的开心，怀里的身体冰冷，不自觉地发颤，视死如归，仿佛要面对的是洪水猛兽。那泛红的眼，空洞得吓人。

这一刻，她心底说不清的心疼超过了生理的欲。

她把人裹住，叹了口气：“睡吧。”

云修绷直的脊背猛地一松，心底下定的决心，却在那个人放弃的那一刻，崩溃成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