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前一晚上的小插曲，次日两人莫名的别扭。

云修在镇上卖画的时候心不在焉。他一时后悔早餐的时候没主动跟秋桐讲话，一时又懊悔，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语气太生硬。

想得太入迷，有人走到摊位前都没发现。

一边的小商贩打趣道：“卖画儿的，有生意了。”

面前站了个姑娘，扎着双髻，发上还有两根喜庆的红色，她盯着云修笑：“原来是个呆子。”

“小萍。”身后一个女子走出来，“不得无礼。”

小萍灵动的摇了摇脑袋，冲着云修怒了努嘴，“卖画呢？”

云修这才注意到那位知书达理的姑娘，正是当初在书店里偶遇的。

“原来是公子，又见面了。”王嫣行了行礼。

云修回礼。

王嫣看了看摊位上的画：“这些都是公子画的？”云修还没回答，最底下的画被她轻轻拿出来，正是他当初没有卖出去的。

“对，没有人买。”

王嫣看了看，“这几幅，我要了。公子画技精湛，我从未见有人以黄家学派画法，能这般出神入化的。”

云修表情略微惊讶，不由得与她多攀谈了两句。

……

秋桐看到二人交换了名姓后，一人还恋恋不舍想再多攀谈两句。

她很是不合时宜地上前，站到了云修面前，“卖完了吗？”

云修惊喜她的出现，语气都雀跃起来，“还没，不过今天卖了很多，我们回家吧。”

王嫣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就是书店门口的那位，她莫名地有些害怕，但还是问道：“这位姑娘是？”

秋桐淡淡反问：“你很喜欢交朋友？”

王嫣愣了一下，还要说什么，被身侧的小萍拉着走了。

不知道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王嫣看来的目光还有些惊恐。

小商贩原本还在打趣云修好福气要来了，被王员外的女儿看上，结果转头又来一个女人，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秋桐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坐在了云修旁边，“再等等吧。”

云修见到她，心底忍不住的开心，也没觉察到任何异样，“你是来卖药材的吗？”

秋桐没回答，女人兴致不高，心情郁郁。

云修垂下头，以为她还在生气，有些无措，但是他因为长相的原因，一旦沉默下来显得格外冷。

两个冰坨子坐在一起，半个时辰，看画的人都没有。

云修还是把画收拾好，“我们回家吧。”

回去前，两个人买了些米面油和一些肉什么的，云修抢着付银子。

路上，秋桐突然问：“那两幅画卖出去了？”

云修点头，“对，那位王姑娘买的。”

秋桐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开心吗？”

“开心。”挣到钱就是会很开心。

之后一路上秋桐都没再主动说话。

云修本也不善言辞，努力地寻找话题，但一方的不配合，就显得格外冷淡。

他盯着身旁人的衣衫，想上前抓，却不敢，只好默默地跟着。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两人打开院子正要进去时，一个黑影突然扑过来，云修本能地将秋桐护在身后。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