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澜死皮赖脸地把秋桐留下。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连晚饭也只是扒拉几口就没再动。
许久后,李卓澜突然冒出一句:“秋桐,我是不是……该成家了?”
秋桐眼眼神都没给他。
李卓澜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有妻子照料,也不会出这种事,还有个人商量。”
“要个人伺候就直说。”
“我认真的。”李卓澜有些丧气,他耷拉着脑袋,好一会儿才低低道,“今天才突然觉得,害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过,如果爹娘真的走了,好像离死更近了。”
秋桐抬了抬眼皮。
“哦,忘记了你没爹娘。”
秋桐有些无语。
“但是,你看看,自从云修进了你家,你是不是过得舒坦多了?有人给你打扫,有人给你做饭,有人晚上等你,你有人气儿多了。”
提到云修,秋桐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不可描述之事,更加想要往回走。李卓澜还在一边叨叨。
“你说你有了云修那么贤惠漂亮的美人儿,就早点和那兔儿断了吧,云修知道,心里估计要味儿。”
“好好过日子呗,看看你们现在有模有样的,真有点夫妻的感觉。”
秋桐忍着要揍人的冲动,警告道:“管好你自己。”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听说,那倌儿,快要开不下去了。他要是赖着你,你是打算养两个男人吗?”一想到那个场景,李卓澜就忍不住笑起来,“那你绝对是县里女人堆里的英雄。”
“……”
自从李卓澜老母亲生病后,这个一项吊儿郎当的男人终于正经了不少,也不再整日往外跑,留在家里伺候老母亲的同时,干点家务事。
村子里的人见状,一个个啧啧称奇。
有老婆子感叹:“这个男人啊,哪有一直瓜的,只是懂事儿得慢。”
“那李家的小子,还是孝顺的,平日里不着调,关键时候靠得住。”
“就是,李婆子享福了。”
甚至还有几家想要主动与李卓澜结亲,毕竟李家的家底儿摆在那里,不差。
对此,赵明娇嗤之以鼻,她丝毫不掩饰对李卓澜的嫌恶之情,把这些话转述给秋桐的时候,还颇为嫌弃。
倒是云修略略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因为他坏啊,他带坏了秋桐姐姐……现在博好名声,真恶心。”说完她才怯怯地往一边看去,见秋桐神色没有不悦才松气。
云修不知为什么,直觉地觉得与秋桐去那种地方有关,他想起那日秋桐送李卓澜的母亲回来后,身上那股轻浮浓烈的香味。
他不敢问。既害怕,又没有立场。甚至害怕,如果对方回答了肯定答案,他要如何面对,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晚间,在秋桐抱过来时,他埋在那人颈间,没有那日的味道。
“秋桐?”
“嗯。”
云修睁开眼,他有些心慌,想要更多的东西,却莫名地觉得抓不住。
这个人,有时温柔得像云,有时强硬得如穿了重重盔甲,他看不清。
“你想过……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