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眼看过来。
云修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似笑非笑,反问:“你觉得呢?”
……
天越来越冷,云修本不打算再外出,这意味着他挣不了多少银子,正在他踌躇时,王家人看上了他的画,想邀请他去他们府里,设计一些别出心裁的花样在瓷器柜子上,以便迎新春。
只是唯一一个不好的是,需要云修在王家住两个月。
当时云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但是这次王家再次派人来,意思是如果他愿意,不怕麻烦的话,也可以当天回来,报酬不变。
云修认认真真地算了一笔账,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满怀欣喜地告诉了秋桐。
彼时,秋桐正拿着棍子在地上画一些他从来看不懂的符号,脸色有些冷,听到他的话,眉梢的冷意尚未褪去,抬眸瞧来的样子,疏离漠然。
云修脸上的笑意微微停滞,“你不开心吗?”
秋桐眯眼扔掉手中的棍子,看似漫不经心:“你很想去?”
“能挣钱。”
秋桐勾了勾唇,视线犹如实质落在他身上,“嗯。”
“你若是不喜,我便不去了。”
秋桐眸色微动,云修那样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王家的意思,她转移开目光,“我并没有不喜,去看看也好。”
但是,之后秋桐的反应都有些奇怪,时不时地盯着云修,偶尔蹙眉,偶尔发呆,时时走神。
王家是当地底蕴深厚的家族,虽算不得钟鸣鼎食,但也是书香门第,能看上云修的画,自然也是因为他的画漂亮。
至于是怎么看到的,那就值得揣摩揣摩了。
云修第一天到王府时,并没有见到传说中风流的王老爷,管家带着他在府邸里走了一圈。
刘广鸣本来是觉着一个乡下小子,必然是寒酸落魄,见到王府这金碧辉煌的样子,必定是战战兢兢。
然而当那张清雅如月的脸,从伞中露出来,刘广鸣微怔,大雪飘里,男人一袭青衣,拂开衣上雪,不紧不慢,冲着他有礼地颔首,戏曲里的俊俏郎君,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呈现。
金水村那等穷乡僻囊之地,竟然能养出这等漂亮有气度的人物。
刘广鸣感叹女娲造人时地不公平,但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地优越感,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这些上等之物,又是他们这种下等人能享受的?
“哎哟,仔细着脚,这脚下的琉璃灯,可贵着呢。”
刘广鸣本是故意给他难堪,谁知男人神色很淡,没有他预料到的局促和歉意,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再看。
到了阁楼,刘广鸣将上好的瓷器展给他,语气十分傲慢:“这些是老爷的心爱之物,临近年关了,所以打算在上面贴点花样,哎……别碰,小心弄脏了弄碎了,你赔得起?”
云修掀了掀眼皮,冷淡地反问:“不是管家您递来的吗?”
刘广鸣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让你看看一下。”
云修轻轻擦了擦手,“的确看到了贵府还差人清洁,这么漂亮的花瓶,已经蒙了灰。管家可小心触碰,免得脏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