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的声音太轻,她没听清。
秋桐疑惑地歪着头,“你说什么?”
云修没有再说话,但是秋桐直觉气氛不对,她上前,云修的排斥之意就越发明显。
生疏得有些陌生。
秋桐生出几分烦躁,看到紧闭的卧室门,眉眼的不耐愈发明显。
而对面的男人却十分没有眼力见。
“您真的不回去了吗?京都传来消息,那位还在找您……”
“我不愿意!”秋桐的嗓音冷厉到凶狠的地步,“梦云,认清你的身份!”
梦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本是含有媚意的眼却格外明亮锐利,丝毫没有刚进门的畏缩:“我真不明白您抛弃一切到这么个穷乡僻囊来究竟是为什么?曾经唾手可得的……”
那句质问,戛然而止。
秋桐扼住他的喉咙,像是看死物一样………
那天晚上,秋桐睁眼到了天明。
那年的质疑嘲讽声无比清晰地落在了耳畔,连带着她曾经引以为豪的一切,变成了攻击她的利刃铺天盖地蜂拥而至。
梦云的举动,无疑意味着另一种危机已不可避免。
秋桐辗转难眠,披衣起身。
屋外狂风大作,雪色晶莹。
蓦地,后背一暖。秋桐诧异转身,身后之人神色莫测,他动了动嘴唇,许久才问:“你很难受吗?”
秋桐敛眉,难受这种词听起来就很不合她的性子,但她一时找不到另外一个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沉默中却听得云修清清冷冷的嗓音:“你倒是多情。”
这种带着嘲弄,又有些刻薄捻酸的语气让一向粗枝大叶的女人摸不着头脑,就连云修自己也一怔,想着怎么补救,却在看到秋桐茫然的神色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他裹了裹身上御寒的衣物,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发上:“我……先去睡了。”
秋桐伸手抓住了他。
男人的眼神转过来。
她迟疑着,又松了手。
次日,云修去了王家。
奇怪的是,这次那个管家竟然没有再故意刁难自己,只是瞅他的眼神并不和善。
云修向来不在意这种无关痛痒的恶意,也无心探究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