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谁也没看见,知道吗?”
赵明娇欲言又止。
“别说,别问,别打听。”
“哦!”赵明娇听话地点头。
“哦嚯!”李卓澜戏谑地点头。
秋桐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懒得多说。
就在这时,门从外边被人用锁打开,一身风雪的男人温和地走进来,怀里还带了一个油纸包,见到堂屋里的三人,弯了弯唇:“你们来了,正好我买了些糖炒栗子……”
云修见三人神情各异,还想问什么,寒风乍起,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详的味道,尤其是在瞅见秋桐袖子上沾染的红色后,脸色大变,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你受伤了?”
显而易见地关切。
赵明娇和李卓澜对视一眼,这次也不再吵闹,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
秋桐倒是镇定:“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云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然而,当看到那个人躺在他们的床上,身上到处是伤后,心再次提起来。
李卓澜想到刚刚秋桐嘲讽他风流多情之语,要是往日,他也得反唇相讥秋桐才是真正的左拥右抱,可一扭头,瞧见冒着风雪回来的清隽男子脸色苍白后,莫名地涌出不忍。
“那个,我知道你是好心,要救人,只是你们两个非亲非故,还是早早送走为好。”
说着他用手肘拐了拐赵明娇的手臂。
赵明娇福至心灵:“就是,秋桐姐姐,等他醒了就赶紧让他走吧……或者我们帮他报官。”
秋桐眼底的阴郁散开些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走的时候,李卓澜看了眼云修,凑到秋桐耳边咬牙切齿:“有云修这样的美人,你就收收你的心吧,好好过日子,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
秋桐冷冷抬眼,一拳揍过去,李卓澜早有预料地贱兮兮跑开。
……
院子里的那股血腥味早已经变淡。
云修不知何时拿出干净的帕子,拉过秋桐的手,一点一点地将她手上的血渍清理干净。
“想吃什么?我去做。”
秋桐反手握住他的,抬眼瞧见云修躲避的样子,直白道:“你害怕吗?”
云修垂眸,睫毛颤动,许久后才轻笑一声,“害怕有用吗?”他苍白的唇抿了抿,明白如今的局势,那个人定然会留下,“我待会儿收拾收拾柴房吧。”
秋桐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梦云醒了。
一见到秋桐半倚在门沿上,两行清泪簌簌落下,虚弱地抬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别给老娘装!”秋桐压住心底的暴躁,上前一手残忍地按在梦云的伤处,“你擅自行动我不计较,可别来打扰老娘的安静!”
梦云痛得冷汗淋漓,泪光盈盈地盯着她,却被她阴骘的模样吓到,想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来。
凭着本能,他突然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秋桐手下力道加重。
梦云咬牙:“自从遇到那个男人,您找我套话的时间,越来越长……您又在怕什么?是在真的关心京城的情势?”
秋桐眼底杀意凛冽,如战场出鞘的血刃,“想死!”
梦云后背冷湿一片,豁出去般:“您就不怕,有一天那些人会这样对我般,对付他吗?”
秋桐听到这里,反而松了手,她直起身,“威胁我?”
“还以为……您会问是谁使绊子,阻止您回去。”
秋桐冷笑数声,转身就走。
梦云在后面急得大咳,却抖抖索索地从胸口处掏出一封信来,“您……先,看看这个。”
秋桐拧眉,眼底的冷意翻涌。
梦云立刻补充了一句:“老将军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