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从知晓秋桐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临走时甚至还惦记着那个男人时,就控制不住地想杀人,心头暴虐汹涌。
马车里,他便道:“姐姐,这些年京都的几股势力一直找你,你身边那个男人,肯定是姜老头安排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凑巧,也跟你来了这地方?”
这种穷山恶水之地,除非是找人,不然京都那群贵公子谁会来这里?
秋桐面罩寒霜,没有搭理宋睿。
宋睿想到曾经看到听到的,又低声说:“他就是个贱坯子,一个勾栏女人生的儿子,在姜家到处勾引人,可脏了,姐姐你可别……”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秋桐一把扯过,干脆利落地踹下了马车。
外边静了几息,马车速度也慢了下来,但没有人敢置喙,只是越发战战兢兢,看向秋桐的目光越发敬畏害怕。
直到晚上,客栈落塌,宋睿跛着脚出现,鼻青脸肿,却不敢吱一声。
“现在,明白怎么好好说话了吗?”
宋睿红着眼,不甘心地点头。
秋桐这才上了楼。
赵明娇近子时才匆匆赶到,带着爹娘给她塞得满满当当的两个包裹,气喘吁吁地来找秋桐。
“秋桐姐姐,我来啦!”
秋桐单手提溜着酒坛,闻言懒懒散散地打量了一眼。“嗯。”
“秋桐姐姐,我们是去哪里呀?好威风啊,村子里的人都在说,你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吗?这几年也没听你提起过。”
“我爹爹让我好好跟着你,说你一定非富即贵,可以让我吃香喝辣的。我这辈子,也发达了。”赵明娇坦荡荡地把爹娘交代她的谨小慎微伺候秋桐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对方,“他们还说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儿,到时候就要接他们也享享福。”
秋桐兴致缺缺地閤眼。
赵明娇蹲在了她旁边,歪着头认真看着她:“不过,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
靠在椅背上的女人斜斜地瞥了眼,捏住酒坛的指尖轻轻摇了摇,她哼笑一声,在夜里莫名的令人心安。
赵明娇这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她捂住脸:“我就是想,谢谢你,带我走。”
窗外莹白一片。
又要下雪了。
赵明娇从行囊中拿出一堆东西,“这些,这些,是李卓澜让我带给你的。他很生气,一边让我带给你,一边骂你,说你没良心来着。不过,他……看得出来,他有点舍不得你。”
秋桐伸手将其中一个看上去很保暖,但实际上尺寸和审美都跟秋桐丝毫不相符合的手套拿了过来。
“这个……应该是他不小心塞的,太急了。”赵明娇尴尬解释。
秋桐抿了抿唇,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只是相较于赵明娇蹦蹦跳跳活泼的样子,她静得过分,赵明娇在一边兴奋地喋喋不休,实在吵闹,她不耐地把人赶去歇息。
这一晚,她没有睡下,看了一晚的雪。
次日一大早,宋睿过来想要快些启程,离开这个破落的地方,言语间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不少。
秋桐睨他一眼,“再等等。”
宋睿有些着急:“等什么阿姐?”他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小倌儿早就走了,他要去跟他的主子复命。”
秋桐却并未有任何的解释,宋睿也不敢再多言,阿姐离开的这几年,变了很多,都不怎么笑。
连着两天,一行人都在客栈里。
赵明娇也才发现,秋桐并没有带上云修。她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下去,满腹狐疑地问:“秋桐姐姐,你为什么不带上云修啊?我们是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的。”
“我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带的。”宋睿冷不丁的从后面走过来幽幽地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