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初的端王,不就是如今的新帝。
孙邈一滞,吸了一口气:“朕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还活着。”
秋桐没回答,她并不在意帝王派人在她身边的初衷是什么,也并不相信他表现出来的关心,不过是也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李卓澜在这些年中,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她的好兄弟的角色,没有任何的异动,否则早就是一面目不清的尸体。
“阿陵,你当年的举动,让朕这些年寝食难安。朕不会再逼你。”
“陛下,当年之事,草民早已经忘记。”
孙邈沉默许久,他换了话题:“要不要把你养的小玩意儿也接回来?”
“不用,玩玩而已。”
孙邈松了一口气,“朕有些饿了。”
午饭后的帝王,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激动兴奋开始平静下来,有了几分帝王的持重和深不可测。
“如今北疆形势危急,派出的将士皆节节败退。阿陵,你是何想法?”
秋桐疑惑反问:“陛下何出此言?我对北疆不甚了解。何况女子之身,岂可妄议朝政?”
孙邈:“……”
他道:“朕恩准你议!”
“驰援北疆一事,主帅尚未定,宋老将军称病,朝中无人可用。”
别说无人可用,北疆屠城,主帅苗垣被俘,被残忍地枭首,连他的大儿子和刚弱冠的小儿子,凌迟处死,手段血腥,苗家满门忠烈几乎被灭门,唯有几个妇人在京都苦苦支撑。
如今,朝野中凡说出兵北疆,没人敢站出来,甚至有人跟他叫板,主张求和,每年给北疆人纳贡。气得孙邈跳脚,在御书房发了三天的火。
孙邈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正是如此北疆才瞄准时机侵犯。他若是刚登基,就向蛮族俯首,不说有损国威,动摇民心,单单是孙邈,都受不了。
可是,当年把北疆打得节节败退的,正是宋家人。
而当年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却是面前的这个人,孙邈一直不愿向世人展示,公布的:宋家背后的幕僚,是一个女人!
秋桐一直没说一句话,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啜饮,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你怎么看?”
“陛下为国事殚精竭虑,愿陛下保重身体。”
孙邈气得面红耳赤:“你,朕问你退敌之策!”
“草民实在愚钝,兼妇人之仁,绝不敢班门弄斧,纸上谈兵,只是草民听闻,一军主帅,乃人之首,主帅有任何差池,困难重重。”
“你是说换主帅?你可有举荐之人?”
秋桐幽深的眸睨过来:“草民不熟政事。”
周围很静。
寒风乍起。
她没有请求前往战场,连一丁点的意愿和好奇也没表现出来。
如他所期待的一样,安分守己,比之从前显得很听话,似乎更好掌控。
孙邈压下心底的沉重,率先撤离视线,站了起来:“天色已晚,朕先回宫。”
秋桐起身送他。
帝王却伸出苍白的手轻轻压在秋桐的肩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锐利英气的眉眼,喉头的话吞下,云淡风轻地问:“为什么取名秋桐?”
“没文化,随意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