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澜的话把云修听得直皱眉,他冷着脸让他不要伤了姑娘的名声。
“我与王姑娘只是雇主关系。”
李卓澜大吃一惊,震惊面前迟钝的男人还没意识到,他只好讷讷收住笑,让云修好好休息。
云修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持续许久时间,等病情略微好转后,他就赶紧去了王家补画,一来是快过年了,主家应该也着急,二来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每日里胡思乱想。
他到王家的时候,那个管家又对他一番阴阳怪气:“若不是大小姐求情,您这美差恐怕早就被替了去,您也真是会攀高枝儿。”
毕竟这个男人当初的女人丢下他不见来,方圆十里的人都传遍。慑于秋桐身份的尊贵,他也不敢真的惹急了,这也是王员外还保留了他差事儿的主要原因。
云修听了,云淡风轻地回了句:“这主要是看脸。”
一向温和好说话的人突然这么明里暗里讽刺自己丑,管家刘广鸣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气得面色发青,暗暗记恨上。
等到下午云修要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刘广鸣暗地里使绊子,拖了很久才让他离开。
走之前王小姐却是悄悄从后花园跑出来,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公子前些日子生病许久,这点补品是我的心意,希望公子,早日痊愈,身体康健。”
云修被王嫣大胆的举动有瞬间吓到了,他脸哗地红了,急忙推拒,差点将人参盒掉地上,匆匆离开。
这一出门,天已经大黑。
中午时下的一场大雪,此刻已经微微融化,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一脚踩下去软烂肮脏,溅湿裤腿。云修莫名地心里不安。
脚步越快。
金水村依山而建,山峰林立,山高路陡,偏僻且难走,不知道路的很容易在山中迷了路,深山野林里,一旦被人拖进去,可能尸首腐烂了都无人发觉。
这也是当初秋桐嘱咐他天色晚就不要赶路了,云修心有牵挂自然是不肯,但是此刻被几个壮汉团团围住时,云修后悔应该早些出发。
手中用来打雪的棍子被握紧。
“就这小白脸?”一个明显为首的男人粗声粗气地问,语气很不屑,“长得真他娘的像个女表子!”
云修把手中的棍子狠狠掷向说话的男人,转身迅速往外冲,那几个人嘴里十分不干净地骂骂咧咧围过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明显是受过专门训练。
云修还没跑出多远,只觉得小腿肚像是被利器齐齐削掉似的,猛的一滞,下一瞬就被按进脏污的雪泥地中,一脚用力地踩住他的脚踝。
云修痛得闷哼了一声,骨头快要碎裂般。
大汉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还敢给老子逃跑!”说这铁扇的手朝着那张脸甩了过去。
白皙的脸五只手指印,迅速肿了起来,云修吐出一口血沫,死死地瞪着他,“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