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震惊地看向她。
“听不懂吗?”秋桐厉声反问。
宋睿咬牙,眼泪不争气地簌簌往下掉,听到阿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来不及思考,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窈娘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嚣张跋扈的公子像条狗爬到了来人的脚边,她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痛快。
“阿姐,我痛……”
秋桐面无表情地朝着他肚子一脚踹了过去,在一阵惊呼里踩上他的胸口,她俯身警告:“你若再敢派人找金水村那人的麻烦,我就废了你的腿!”
宋睿张大眼,脸色惨白:“你来找我,是因为他?”
“不然呢?”
“他一个下贱像条狗的男人……”
话未落,一个耳光甩了过去:“继续说。”
宋睿用舌头抵了抵已经松动的牙齿,嘴角带血笑起来:“他是个贱人……”
一个耳光又甩了过来,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
宋睿疯了一样,抓住秋桐的脚,死死盯着她:“我找了几个壮汉轮了他,谁让他勾引阿姐……”
一个耳光再次甩了过来,这力道大得几乎令宋睿昏厥。
窈娘吓得瑟瑟发抖,原来她就是将军口中的阿姐,天底下竟有如此女子。她一边害怕人把将军打死,一边又莫名其妙地舒畅。
“宋睿,别逼我弄死你。”
宋睿浑身一颤,他抱着秋桐的腿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我们一起长大,才是最亲密的人……”
秋桐瞧着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他曾是自己当作亲弟弟疼爱的人。陪他逃过课,受过罚,挨过打,帮他抄书,陪他习武,他们当初亲密无间,跟真正的姐弟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从他把女人当玩物开始,从他上了战场因为恐惧扔下跟随他的将士开始,从他与敌对战出卖出生入死的兄弟开始,从他……贪生怕死想要军功想要太多开始……
从他不把人命当人命开始,直到有一天,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出卖她。
风暴过后,他又做戏装可怜,博取同情,百试不厌。
真令人厌恶啊!
秋桐把人扇晕,将人扔进了卧室门口,确保他不会冻死,转身就要离开。
衣角被缩在一边的女子轻轻抓住,“救救我……”
……
金水村。
云修自从客栈回来后,病了近半个多月。
村里一开始慑于那场声势浩大的队伍,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乱说话,但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发现这个漂亮的男人,还没有被接走,闲言碎语四起。
“长得就跟妖精一样,那大小姐也不过是玩一玩。”
“大户人家规矩多,怎么可能让一个这种男人当上门女婿。”
“说不定被好多人玩过,你看他这几天闭门不出,只有那个李卓澜进屋里……那李卓澜什么性子还不知道。”
“真是恶心!”
赵家人听到这些话,没再参与,反倒是赵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跟那些嚼舌根儿的人骂起来,转头给云修送去一篮子鸡蛋,让他不要理会那些不着调的话。
云修烧了一整天,没什么力气,嘴唇烧得起皮,还是强打着精神道谢。
赵老爷子见状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这感情来来去去就是这么一回事儿,过得去就过,过不了就分开,年轻的时候以为天塌了,其实等过了几天就发现,都好好的,天还是蓝的,太阳还是暖和的,饭也是香的。”
云修眼神动了动,弯了嘴角:“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