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这不是梦。”她说着揉了揉他肩头的布料,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我,我回来了。”
不知道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胸口的湿润。
“让我看看你的伤。”
伤口果然有些崩开了,猩红在白色的绷带上十分刺眼。
他受伤的位置略微敏感,大腿的皮肤白嫩得好像稍微一掐都能弄碎似的,或许是太痛,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发抖,加上那狰狞的刀伤,艳丽的鲜血,莫名地觉得有些凌虐的美感和不可言说的欲。
秋桐顿了顿,没去看云修红肿的眼,只是动作极其熟练地将伤口重新包好。
“是不是很疼?”她问。
“……不疼。”声音小小的。
秋桐掀了掀眼皮,没有戳破他的话,只是沉默撩开被子示意他睡觉。
云修窝在柔软的床上,如同一只没有攻击性的猫,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瞳孔里倒影着那人疲惫的神色,有很多话想问,但也只问了眼前最关键的:“要一起睡吗?”
秋桐也不想再折腾,她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急需要睡一觉恢复精力,哪怕是躺下闭眼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云修几乎要将自己灼烧的目光,也来不及细思,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她许久没有做梦了。
这次却梦到许多光怪陆离的片段,先是雪白的小奶猫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走都走不稳,踉踉跄跄,但又格外执着,她走到哪猫咪就跟到哪,还会伸出粉色的舌头不停地舔她,弄得湿漉漉的。
结果转眼猫猫就变成了冰坨子往自己怀里钻,冻得她本能地要推开,手尚未伸出去,便被一株藤蔓紧紧缠住,下一刻一只大虫的尾巴也缠了过来,一会儿热一会儿紧,胸口沉甸甸的。
天色大明时,秋桐烦躁地睁开眼,一错眼和一双清明的瞳孔对上。
秋桐无言。
那人错愕片刻后,脸上浮出几丝红意,“你醒了啊?不再睡一会儿吗?”
秋桐瞅着紧紧攀附着自己的人,生怕她半夜跑了一样,也不戳穿他的心思,确定人没什么事,就起身找来莫烟和王赞,打算了解具体的情况。
莫烟做事向来靠谱,不但将伤口的轻重情况,大夫医嘱和这两天的反应都细细说来,当听到云修梦魇,挣扎无法平静时,她眉头皱起来,想到昨晚自己刚到,就被死死扒住,滚烫的眼泪落落满手,惹得秋桐心底发软,以及把自己当梦中人的场景。
她总觉得云修的状态,比想象中要差。
不过是分开两个月左右,他便又恢复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死气。
“既然大夫说要静养数月,你们两个就先留在郓城这里照看,暂时别回金水村那穷乡僻壤了。”
王赞急急忙忙地问:“主子,您要回京城了吗?”
秋桐没说话。
莫烟不着痕迹地扯了扯王赞的衣袖,示意她别乱打听主子的行踪。
“那些人解决了吗?”她问的,自然是那些欺侮云修的人。
眼瞅着主子面色沉下来,王赞立刻鸡啄米般地点头:“都解决了,主子放心,尸体都清理干净了。”
秋桐心想,还是便宜了他们。
她理了理衣衫,正要进门去,莫烟忽而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公子他……准备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