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秋桐离开后再回来，她变得怪怪的，那黑沉的眼神，让云修忐忑难安。

在她的监督下，乖乖喝了药，还破天荒地将送来的早点一个不落都吃完，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秋桐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于是主动开口：“你伤势重，在这里好好养着。”

“这是哪里？县里吗？”

“郓城。”

云修瞪圆了眼睛，不只是惊吓还是惊喜：“怎么……到这来了？”

秋桐直言不讳：“伤太重，县里没有什么好大夫好药材。”不来这里，他的腿都得废了。

床上的人莫名其妙地弯了眼睛：“她们是你派来找我的对吗？正巧救了我，谢谢。”他似乎在庆幸这个巧合。

秋桐也懒得解释，只是想到莫烟说的，心里的那根刺无法拔出，神情冷下来：“嗯，晚一步，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男人一愣，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手揪住被子，唇上的红渐渐褪成了雪白。在女人冷硬的气势下，他低头，墨黑的长发散下来，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修长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他的头，逼迫他盯着自己。秋桐微微用力：“被人碰了，就要死要活吗？”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云修激动地反驳： “他们没有碰我。”他拽住秋桐的滑腻的袖子，如同哀求般，要去证明一个苍白的事实，“没有的，我是干净的，真的。”

秋桐压住心底的火气：“碰了就脏了吗？你就要死要活？”

云修难堪地垂下眼睫，仿佛被人洞穿了骨子里的懦弱。

“命重要，还是那什么贞洁重要？”

“说话！”

云修有些痛苦地合上眼，眼前划过一幕幕情色赤裸的场景，充满□□、可怕、恶心之感挥之不去，他颤得厉害，几乎要碎裂一样。

“当初我买下你的时候，你没想过要自杀。”

一声叹息，他的头被人轻轻拍了拍。“云修，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云修咬牙，抑制住夺眶的眼泪，他当然知道，活着才有希望。可是……那天，他就是觉得厌倦，觉得疲惫，他甚至不敢告诉秋桐，举起匕首的那一瞬间，自己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终于有个借口，不用再苦苦撑着了。

不想活的念头，早早地冒了头。每每瞅着空荡荡的院子，窒息般的苦意疯狂席卷，每日吃饭，都好像需要被人提醒才记得。

好像，活够了一样。

秋桐见云修面色实在难看，一时心软，也不再说别的，松开人打算让他歇着。

“我只想给你。”

云修抖索着扯开了衣衫带子，里衣滑落，露出那白得发光的身体，他甚至抓住了秋桐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处，仰着头红着眼轻声道： “除你之外，所有人都脏。”

秋桐：“……”所有的骂声被生生噎了下去，掌心柔韧的身体，清晰地将胸腔里疯狂的跳动声传过来。

“你碰我，我不要你负责的。”

她无法理解云修的偏执和唯一想法，在她的心里，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为一个人守贞洁也太可笑，如果遇到想要的人，享受身体的快感又有什么问题。

秋桐脸色并不好看，称得上阴沉。

云修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勇气渐渐消弭，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