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上邪 >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将军且慢!”

葵之抱着稚瑶从香室冲出时,裙裾被门槛绊得踉跄,却死死护住怀中的婴孩。她平日温婉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仰头望向云端的天将,“我夫君在阿蒲山礼佛百年,连蝼蚁都不忍踩杀,何来弑君之罪?将军无凭无据便定人生死,莫非天界律法,竟如此草菅人命?”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像山涧骤起的惊雷,震得天兵阵列微晃。阿蒲女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褪去温婉,锋芒毕露,竟比当年在六轮鬼域道时更添决绝。

为首天将勒马云端,银枪直指葵之鼻尖,声如惊雷滚过山谷“放肆!一介鬼妇也敢质疑天规?”他长枪顿地,声如炸雷,“昨日大殿下长子帝渊啟殿下婚宴,众仙亲眼见他随天帝入偏殿,半个时辰后怒容满面冲出!未及黄昏,天帝便在殿中驾崩,元神俱灭!这便是从天帝心口拔下的凶器!你还要狡辩?!”长枪猛地顿在云头,金光炸裂间,一柄通体赤红的匕首自天而降,“当啷”一声插在阿蒲女脚边,正是他从不离身的“烈焰”。

“昨日……”阿蒲女的声音突然低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画面骤然倒转。

昨日天界,琉璃灯盏流光溢彩,仙乐如缕,觥筹交错间,帝渊啟一身大红喜袍,正举杯向他敬酒“小叔,您能来,小侄的婚宴才算圆满!”他勉强扯出一抹笑,自己与这富丽堂皇的天宫格格不入。

宴席正酣时,内侍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天帝有旨,宣阿蒲王殿下偏殿觐见。”他起身时,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他怎么还敢回来……”“听说上次天帝要让他当太子,被他当众拒了……”

昨日天界,琉璃灯盏流光溢彩,仙乐如缕,觥筹交错间,帝渊啟一身大红喜袍,正举杯向他敬酒“小叔,您能来,小侄的婚宴才算圆满!”他勉强扯出一抹笑,自己与这富丽堂皇的天宫格格不入。

宴席正酣时,内侍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天帝有旨,宣阿蒲王殿下偏殿觐见。”他起身时,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他怎么还敢回来……”“上次拒了太子之位,天帝怎会容他?”

偏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天帝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碧天,”天帝把玩着手中的九龙玉佩,声音平淡无波,“孤知你在阿蒲山清修百年,可天界正是用人之际,啟儿大婚,你总该懂‘君臣’二字的分量。”

他沉默片刻,终是抬眸,目光如炬“陛下召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然呢?”天帝突然将玉佩掷在案上,玉碎之声刺耳,“你以为朕不知你心中怨怼?我与你父上的关系,你该怨恨的。”

“我可不敢怨恨您,您是至高无上的天界圣人。”

“你怨恨也是我应该的,你不想让您父上出了破煞道吗?哪里冰寒雪地,不适合人生活。”

“哼!我想您忘了,当初是谁让我父上关在破煞道的?是谁逼他委身于您,生下我这个‘孽种’?”他指尖几乎戳到天帝眉心,眼底翻涌着未散的血雾,“如今想做个好人了?哼!晚了!我父上在破煞道受的每一分寒,都是拜您所赐!”

“孤只是想得到你的原谅罢了,所以,只要你点头,太子之位你也可以去坐。”

“哼!我稀罕坐这个太子吗?留着给你那群正统的好儿子吧!你不过是听说我能破祖上结界,想让我把父上放出来,好继续拿捏他罢了!我劝您……死了这条心。我父上最恨的人,从来都是你。”

他撂下那句话后,他就冲出偏殿,只记得廊下仙娥惊恐的尖叫,记得自己袖中佛珠崩断三颗,记得掌心掐出的血痕里。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匕首烈焰是何时不见得。

“……原来如此。”

天将见他神色变幻,厉声喝道“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拿下!”

万箭再次齐发,这一次,箭头淬着克制灵力的“锁仙水”。阿蒲女将葵之与稚瑶猛地推到身后,袍袖翻飞间,檀香化作青黑色的屏障,箭矢撞在上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葵之,带孩子走!”他的声音第一次染上决绝,“去后山禁地,那里有我布下的结界!”

葵之却死死抓住他的衣袂,泪水终于决堤,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要走一起走!你说过,我们生死不离!”稚瑶躲在母亲怀中,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澄澈的眼眸里盛满惊恐。

天兵已如潮水般涌上山崖,枪林剑树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阿蒲女看着怀中女儿惊恐的泪眼,看着身边妻子染血的指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有悲怆,有愤怒,更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天道不公,仙规不仁!我们的账,今日便与你们算个清楚!”

他周身灵力暴涨,青石板瞬间炸裂,千年檀香混着血气冲天而起,与天兵的杀气轰然相撞。崖边松柏应声断折,云海翻腾如沸,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在血色残阳中拉开序幕。

后山结界在天兵凛冽的杀气中剧烈震颤,青黑色光幕如水波般扭曲变形,每一寸龟裂都迸射出刺目的金光。程思叔左臂紧抱着哭到失声的稚瑶,右手死死攥着葵之的手腕,将她与另外几个面色惨白的孩子往密道入口拖拽。头顶碎石簌簌坠落,结界外的厮杀声如惊雷滚地,那是阿蒲女以数万年修为硬撑的最后防线,每一声碎裂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程思叔的心上。

“快走!结界撑不住了!”他低吼着,声音因急促喘息而沙哑。玄色短打早已被血污浸透,方才护着孩子们冲出房屋时,天兵流矢划破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臂弯淌进稚瑶的衣襟,吓得女童发出细碎的抽噎。

葵之的脚步却像灌了铅,绣鞋深陷在泥泞中。她频频回头望向结界入口,那里的光幕正在天兵长枪的撞击下寸寸碎裂,裂痕中透出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程思叔,夫君他......”她的声音哽咽着,指甲几乎要嵌进程思叔的胳膊,“我们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

“留下?”程思叔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怀中稚瑶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留下让孩子们被天兵挫骨扬灰吗?!”他臂弯的血渍蹭上女童的脸颊,那滚烫的温度烫得葵之指尖发颤,终于踉跄着跟上脚步。

密道尽头豁然开朗,幽冥河府的阴风裹挟着彼岸花的冷香扑面而来。程思叔将孩子们交托给十殿阎君,玄铁面具下的面容凝重如霜“阎君,主母与幼童就拜托您了。”

“一家人莫说两家话。”阎君玄色朝服无风自动,金冠上的冥火珠幽幽闪烁,“她是我的女儿,自然要护得周全。只是天界为何突然围剿阿蒲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