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苏省政府与中汇投资关于生态旅游公路经济带项目的合作协议签约仪式，在省城会议中心隆重举行。会场布置得庄重而热烈，巨大的背景板上，“携手共建绿色发展新昭苏”的标语格外醒目。省内主要媒体、国内财经媒体乃至中央媒体驻昭机构悉数到场，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预示着这场签约备受瞩目。

□□郑国栋、省长周砥、中汇投资董事长、王副总裁等双方高层悉数出席。仪式由周砥主持，郑国栋和中汇董事长分别致辞。

郑国栋在致辞中高度肯定了项目对于昭苏省转型发展的里程碑意义，感谢中汇投资的远见卓识，并再次强调了省委省政府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坚定决心。中汇董事长的发言则专业而务实，阐述了项目的美好前景和共赢模式，表达了对昭苏省投资环境的信心。

周砥坐在台上，面带微笑，从容淡定。他注意到台下嘉宾席中，楚云天集团的那位赵总也赫然在列，脸上挂着礼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周砥心中冷笑，这位不请自来的“嘉宾”，想必心情复杂。

在无数闪光灯的见证下，周砥与中汇投资的王副总裁分别代表双方在厚厚的协议文本上签下名字，交换文本，紧紧握手。全场响起热烈掌声。这一刻，标志着昭苏省这个寄托了无数希望的重大项目，终于跨越了前期所有的艰难博弈，正式落地启动。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媒体采访环节。有记者敏锐地向周砥提问：“周省长，项目成功签约令人振奋。我们注意到楚云天集团的赵总也来到了现场，这是否意味着昭苏省与楚云天集团之间已经冰释前嫌，未来存在合作的可能？”

周砥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昭苏省始终以开放的态度欢迎所有投资者。我们的合作标准是公开、公平、透明的，核心就是高质量发展。只要符合这个标准，我们都欢迎。今天我们是庆祝与中汇投资的成功合作，至于其他企业，我们同样持开放态度，关键看具体项目是否符合昭苏省的发展规划和环保安全要求。”

他的回答，既未否认未来可能性，又再次明确划定了底线，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

签约仪式圆满成功，给昭苏省上下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周砥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主持召开项目启动部署会，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自己亲任总指挥，要求各相关部门和地方立即行动起来，按照协议和时间表，全力推进征地拆迁、勘测设计、招标采购等前期工作，确保项目尽快实质性动工。

“我们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把因谈判耽误的时间抢回来！让全省人民早日看到这条希望之路、致富之路的雏形！”周砥的话语掷地有声。

然而，就在周砥全力推动项目提速，试图以最快速度形成实物工作量来巩固胜局、回应一切质疑的时候，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几乎同时发生，再次给他带来了新的麻烦。

第一件事，关于梨安竹艺厂火灾的深入调查，遇到了阻力。

沈清荷派出的调查组对那家收取“技术咨询费”的皮包公司进行了秘密调查，发现该公司注册地址是虚拟的，法人代表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人，对情况一无所知，明显是被人利用身份信息注册的空壳公司。资金流向追查到第三层，就进入了复杂的海外离岸账户迷宫，难以继续。

而就在调查组试图寻找那个神秘的“设备维护工程师”团队时，唯一一个可能知情的竹艺厂副厂长，却在老家遭遇了一场“意外”车祸，虽然性命无碍，但腿部骨折，脑震荡，需要长时间休养，无法接受问询。

线索再次中断。一切都透着人为精心设计的痕迹，对方显然意识到了调查方向，正在及时掐断所有可能的突破口。

沈清荷向周砥汇报时，语气带着 frustration（挫败感）：“对方太狡猾了，手脚非常干净，而且反应极快。我们动作稍微大一点，他们就立刻断尾。”

周砥沉默片刻，道：“这说明他们害怕了。越是害怕，越是证明我们找的方向是对的。继续查，换一种思路，从那个副厂长的社会关系、火灾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入手，扩大范围，秘密进行。总有他们疏忽的地方。”

第二件事，则更加棘手，直接针对生态旅游公路项目本身。

项目规划沿线的一个重要区域——临州市凤鸣县，突然爆发了群体性事件。数百名村民聚集在县政府门口，打着“保护祖坟”、“反对强征”的标语，阻止项目勘测队进入预定区域进行地质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