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郊的屋子里,常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整日一袭白衣为先夫悼念的杜清荷,一个则是她的陪嫁嬷嬷婵姑。
“吁!”清脆响亮的马鸣声打破了小屋往日的宁静。
跪在地上祈福念经的女人颤怵得抖了下身子,瘦弱的身子仿佛禁不住一点惊吓。她弯着腰,借着嬷嬷的手劲儿,撑起来往门外走去。
“夫人,您慢些。”婵姑腿脚不太灵便,胜在力气够大,扶着女主人走路不是问题。
等主仆俩亦步亦趋地走过去时,那门外的人早已不耐烦,兀自将信往宽大的木门缝里一塞,不留音讯和口信,拍拍马屁股,一溜烟就走得没影了。
杜清荷一见那信,还未打开,便知道是宁国公府送来的。
上次见宁国公府来信,还是十多年前,女儿周岁礼时,老太太才遣人施舍来寥寥几笔字。
她本是杜家村里一个平平凡凡的孤女,自幼在叔伯家长大,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若无意外,理应许配给村里的哪一家农户,从此男耕女织,平淡一生。
奈何容貌出众,来到村里安营扎寨的宁家军首领宁珏对她一见钟情,于是迫不及待地和她的叔伯提了亲,就这样在杜家村草草完了婚事,拜了天地。
新婚那段时间是她人生最快活的日子。
当时她以为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从此颠沛流离的浮萍苦难终于能够完结。谁知只是一个火坑接着一个火坑,到了京城后,她才知道宁珏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将,而是远近闻名的宁国公府世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国公府世子?”
她年纪尚小,喜怒哀乐全浮于面上。甫一进府,无论是国公府夫人还是那些低头做事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是用正眼瞧她的。
十六岁的杜清荷感觉到莫大的屈辱,埋在夫君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珏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小娇妻愁眉苦脸,连连安抚道:“荷娘莫哭,夫君听到心都快跟着碎了。”
原想好好安慰妻子,结果摸着摸着,年轻气盛,两人便厮混到榻上去了。
“你……”杜清荷自是不让,软骨般的身体无力地推搡着面前的男人,“我与你说的是要紧事……”
女人刚哭过,发出的声音又娇又酥,不像抱怨,反像调丨情似的。
“我与你做的如何不是要紧事?”
“娘最在意的就是子嗣,我们抓紧些,让娘把精力都放在孙子身上。”
只见杜清荷瞬间羞红了脸,张开红润的两片唇瓣,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
而宁珏吻过身下人的樱桃小嘴,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化为一声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