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祖抱臂,左脚屈起,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谦和,都七点钟了,我妈也已经把鸡肉和青菜准备好了,该你上场了吧!”
“嗯,等一下。”陈谦和冷眼冷语。
江叔不好对客人说三道四,和江婶对视一眼,又看向一旁的江予倩,见她一直看着江耀祖,那眼神犀利得跟警察似的,“倩倩,米饭煮好了嘛?”
“我现在去煮。”江予倩回话,想要开口劝阻堂哥的话语又给咽了回去。
江婶看儿子这样,心底是担忧的,觉得她儿子受委屈了,怎么能对女生卑微成这样。
贺珩的手机也玩到关机了,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是相信陈谦和的,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肚子,“我去洗澡,洗完出来刚好可以吃晚餐。”
江婶看着儿子一脸痴汉的在客厅里等着沈荔枝出来,又被陈谦和故意阻拦,宠在手心里的儿子哪里受过这份委屈,哪里见过儿子这幅心甘情愿的模样,想来是真的动心了。
她便起起身,走了过去,“荔枝,外边人多热闹,一块出来聊聊天,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多孤单呀!”说着,就要去开房间的门,江耀祖则是紧跟在后头,他本来就想进去的,但见着陈谦和守在外面,寸步不让,心里面特别烦躁。
陈谦和仍就守在门口边,朝江婶微笑点头,“江婶,谢谢您的关心,荔枝忙完了就会出来的。”
江婶抬头盯着陈谦和,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还未碰到那门把手又收了回来。
这时,门开了,沈荔枝从房里出来了,躲在陈谦和身后,伸手拉着他的袖角,“阿姨,我头发有点湿,想着擦干净绑好了再出来!披头散发的不好看。”
“没事没事,过来我们一块聊聊天吧!”
“抱歉阿姨,等下吃饭大家一块聊吧,荔枝等下要给我煮菜打下手的。”陈谦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慌张。
“对的,每次谦和煮菜,我都要帮忙打下手的。”沈荔枝看着这对母女,就像是见到了豺狼虎豹,右眼皮时不时狂跳,第六感让她觉得这对母子不安好心。
江耀祖不依不饶,“好呀,那我也去帮忙。”
江婶本想拉着沈荔枝的手,连衣裳都没碰到,就被陈谦和带进厨房了,看着儿子舔着脸跟在后头,不是滋味,过去拍打江叔的肩,“你看你儿子,看上的姑娘眼界真是高,都没有正眼瞧我们儿子,那女孩子也是,不懂礼貌,我都拉下脸同她示好,可她倒好,真是没有家教!”
江叔手里夹着的烟被她拍掉了,哎呀一声,弯腰去拾那掉落在地上的烟,压下音量警告她,“咱儿子眼光好,这姑娘家世好,家里有钱,如今我们卑微些,忍一忍,等到儿子追上了她,两人结了婚,那姑娘的就是我们儿子的,你还愁捞不到好的!”
江婶坐在他旁边,“对哦,老公,还是你说得有理,眼光看得长远些。”
“你们这些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就这样,江耀祖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厨房,陈谦和忙着煮菜,而说是来帮忙的江耀祖则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双手抱臂,站姿慵懒。
光说不练假把式就是他。
陈谦和看着这鸡肉,打算一半鸡肉拿来做葱油鸡,一半用来做盐焗鸡。
江耀祖醉翁之意不在酒,就连递些碗筷都不肯,“荔枝,你平日里爱吃鸡腿还是鸡翅,我都留给你,对了,喝饮料嘛,我这就去买。”
“喝,我和谦和都爱喝橙汁,麻烦你了。”沈荔枝将一个碟子递给陈谦和。
“放心,我去买给你。”他说完就立即出了厨房。
沈荔枝见他走远,紧绷的肩背松懈了下来,“总算把他给打发走了,谦和,怎么办?”
这样一直被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沈荔枝也没想到这人脸皮厚到了没边,胆子也大到不行。
自己还是未成年,他就不怀好意。
“这两日把事情解决完,我们就离开,不用害怕,我守着你。”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握着锅铲,锅里面闷着的葱油鸡香味开始散发出来了。
“嗯,我相信你,谦和,我只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我妈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沈荔枝更懂得了那句老话。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两人还没有闲聊多久,江耀祖就折返而回了,双手叉进裤兜里,走姿吊儿郎当的,脑袋扬起,时不时微微晃动,咧开的嘴角,舌尖扫过牙齿。
“荔枝,给你买了两瓶橙汁,还买了些小零食,荔枝,还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给你买。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又是倩倩的亲戚,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想着自己这大方的样子,“荔枝,你不用同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谦和见他脚上这双拖鞋干净得很,他也知晓从江家到小卖部的距离不近,但也不算很远,他这前后出去才不到五分钟,“耀祖哥,你是亲自去的还是让倩倩去买的?”
江耀祖睨他一眼,被他故意拆台,倒是也不闹,“倩倩是我妹妹,她经常帮我跑腿买东西,都已经习惯了。”
陈谦和和沈荔枝面面相觑,相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