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林知还东张西望的找小区的小野猫。
楼道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她跑过去,就看到栾思申站在单元门内,身上还穿着居家睡衣跟拖鞋。
她终于忍无可忍问出来,“你怎么回事?”
栾思申顾左右而言他,“想喝可乐了?怎么不喊我陪你一起。”
林知还哭笑不得,“我就是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不到10分钟就回去了。”
栾思申没说话,头发柔顺的垂在额前,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
婚礼的日期,一天天逼近。
栾思申的焦躁愈发强烈,如果林知还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以内,他会无法集中注意、会坐立难安、会心焦、会感到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林知还站高了一级台阶,同他平视,半安慰半捉弄的问,“怎么了啊,哥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栾思申手臂抬到半空,像是要拥抱,却又放下,表情很是无措。
“婚礼快到了。”
林知还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栾思申是在说,婚礼结束后她就要离开了。
她叹口气,手攀上他的后背,主动抱了抱他。
“我不会突然走的。”
栾思申很想问她,能不能给他一个准话,到底有什么打算,继续读书还是工作,什么时候走,会去什么地方,他真的受不了自己每天都这样,像个神经病一样患得患失,一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
但他只问,“不会突然走,是几号走?”
关心则乱,栾思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早已经超出了,他所界定的‘亲情’界限。
林知还看着他,摇了摇头。
实际上她已经在投简历,医院在环岛新区北端,通勤大概需要30分钟。
她本来打算等面试通过后再告诉栾思申的。
“我可能会暂时留下。至于以后会不会离开,会留多久,未知。因为我同时也在等offer,我还想继续读书。”
“去哪?”
“不一定。”
栾思申点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暂时落了落。
林知还摸了摸他的下巴,早晨新刮过的胡茬,现在已经有点刺手,记忆里他的下巴不是这样的。
他们各自走了一段路,再相见彼此都已经长成真正的大人了。
林知还有点难过,但还是笑着问栾思申,“这么舍不得我啊,哥哥。”
林知还今天第二次喊‘哥哥’。
栾思申很喜欢林知还喊他‘哥哥’。
但林知还很少喊。
林知还每次喊‘哥哥’,都是在故意捉弄栾思申。
但栾思申从不介意。
栾思申说“我当然希望你可以飞得远远的,希望你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去做的事情。不过你留在家我也很开心。”
林知还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聊一下当下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饿了,以及你出门关火了吗?”
“糟了。”栾思申脸色一急,林知还转身往楼上跑。
一口气跑上五楼累的她够呛,拧开门她直奔厨房。
厨房静悄悄的,餐板上是剁了一半的排骨,锅里连水都没放。
更不用说火了,压根没热锅。
栾思申双臂撑着灶台边,将林知还环在中间,趴在她的肩头喘着气笑着说,“我怎么会不关火。”
林知还回头,轻轻给他脑袋一巴掌“逗我呢?”
栾思申笑够了,拾起放在一旁的菜刀,把林知还推出厨房,开始热锅烧水,剁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