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太解释道:“柳夫子乃宫中退役女官,到了年纪放出宫来。恰逢我为敏儿寻师,几经周折方请得。夫子久居宫闱,见识非凡,心思通透,立志不嫁,故做此打扮,妹妹莫要见怪。”
旋即转向柳如云,将欲让何佳果一同受教之意说明,问道:“夫子看果儿如何?可愿再收一名学生?”
此前钱太太已透过口风,然当时只说伴读,此刻却改为正式学生,二者天差地别。伴读与否,于她无干,至多钱府客气,多给几两赏银;若再收学生,则意味著束修倍增。她虽不慕虚荣,然既决心不嫁,亦需为晚年计。
柳如云凝神细观何佳果。适才见其与钱绍敏相处,一派天真,此刻关乎自身前程,却能沉静自持,目光澄澈,不见丝毫怯懦或急切。心中不由赞道:静如处子,动若脱兔,是个可造之材。
“何小姐灵秀聪慧,甚合我意。”她微微颔首,“太太既开口,如云岂有推拒之理?”
“如此甚好!”钱太太心中虽有一丝计划偏离的失落,然目的已达,亦展颜笑道,“妹妹,果儿是个有福的,你呀,不必忧心。”
“多谢夫子!果儿,还不快行拜师之礼!”何付氏喜道。
“学生何佳果,拜见夫子!”何佳果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三拜大礼。师生名分,就此定下。
“妹妹,日后我们可朝夕相伴了!”钱绍敏欣喜地握住何佳果的手。
“嗯!”
“瞧这两个丫头亲热的。”钱太太笑道,“妹妹,不若让她们自去说体己话,咱们再商议细节,如何?”
何付氏自无异议。
待二人离去,钱太太、何付氏与柳如云商定,过了三月初十正式开课。何佳果束修与钱绍敏相同,皆由何家自出。一切尘埃落定。
归家后,何佳果掐指计算,今日是三月初五,再过五日,她的人生便将翻开崭新一页!
接下来的日子,何佳果过得充实无比。白日在家缠着母亲识字,跟随制药,帮何妈料理家务,偷空便做女红;夜晚则央求父兄教她写字。二十两束修于何家并非小数目,近乎一年用度。她深知父母不易,唯有拼命努力,方能不负期望,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