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诺曼在桶壁上敲着手指,“河犯了什么错,要受这种折磨?”
桶里传来一阵闷响,隐约听来像是某种抗议。诺尔和诺曼一同俯下身,靠近出气孔。
“好了,小虫儿,”诺尔说,“我相信你有个完美的理由,可以解释自己为何在桶里,以及我们为何要在这儿替你担心得都快吐了。”
“是个绝妙的理由,真的。”小虫儿的声音有些嘶哑,还微微泛着回声。“你们会喜欢的。但是,呃,先告诉我游戏进行得如何。”
“那真是妙极了,”诺曼说。
“往多了说,三个星期,这位堂就会把他的最后一条内裤也抵给咱们,”诺尔接口道。
男孩长吁一声,显然松了口气。“太棒了。那么,呃,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帮黄号衣直冲你们而去。我让他们滚蛋的方式相当激烈。然后我跑去老城堡区,找我认识的这个桶匠。他同上游的某些酒厂有生意往来,所以有一堆桶就放在院子里。嗯,我算是有点不请自入吧,直接跳进了一个桶里,跟他说如果能让我待在里面,等到伪光过后把我送到这儿来,就有八梭伦的进项。”
“八梭伦?”诺尔挠挠下巴,“那个不要脸的杂种说要十枚,结果得到了十一枚。”
“哦,嗯,没关系。”小虫儿咳嗽两声,“我在那个桶厂里待得很无聊,就顺了他的钱包。大概有值两梭伦的铜子儿。所以咱们算赚回来点。”
“你在一个桶里躺了半天,我的确深表同情,”诺曼说,“但这事儿干得蠢到家了。”
“哦,得了吧!”小虫儿似乎相当不爽,“他以为我始终在桶里,怎么会怀疑我?你们刚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怎么会怀疑你们?天衣无缝!卡特肯定喜欢这手儿。”
“小虫儿,”诺尔说,“卡特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对他的爱无远弗界。但瑟林语中最危险的一句话就是‘卡特肯定喜欢这手儿’。”
“只有‘卡特教给我一个新把戏’堪可匹敌,”诺曼接口道。
“在卡特·克拉克的游戏中,只有一人能够脱身……”
“……那就是卡特……”
“……因为我们认为诸神为他准备了一个相当壮观的结局。涉及刀子、烙铁……”
“……和五万名欢呼喝彩的观刑者。”
双胞胎同时清了清嗓子。
“好吧,”小虫儿最终说道,“我已经干了,我没被捉住。咱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回家,”诺尔思忖道,“当然。卡特和金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像老祖母一样趴在你身上大哭一场。咱们可不能让他们久等。”
“不用出来。你的腿可能都抽筋了,”诺曼说。
“没错!”小虫儿尖声叫道,“但你们俩真不用把我一路抬回去……”
“你这辈子还没说过更正确的话呢,小虫儿!”诺曼站到木桶一边,冲诺尔点点头。这对兄弟吹起口哨,把桶滚到圆石路上,向神庙区前进,选择的路径既不是最短的,也不算最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