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人命,周围的百姓纷纷避嫌,四散而走。
见到这一幕,阿桑怒不可遏,敛了金光,飞身而下,抽出判官笔戳中他的肩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陆渊紧随其后,在阿桑制住那道士时探了秦寒的脉息,用剑气悄悄封住了她的几处穴位。
【魔界小毒医:陆大人你学坏了!】
道士看见那支判官笔,忽然明白过来,狂笑道:“原来是你!”
“我本不想杀人,但你……实在该死!”
语落,阿桑红着眼,咬破指尖左手画符,对他强行催眠:“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秦家……秦家祖传的金乌杖,是钥匙……”道士眼神涣散,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阿桑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强撑着还想问,却被陆渊及时打断。
“你不要命了?”他关心则乱。
“你说啊,钥匙是干什么的?”阿桑挣脱陆渊的手,抓住道士的肩膀使劲摇晃,试图唤起他残存的一点意识。
那道士却像丢了魂一般,木楞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听不懂的语言。
就在这时,一枚暗器打在他的心口。道长身子一歪,倒地便没了气息。
阿桑认出了那枚暗器是追魂钉,顿时明白了这又是青莲教的手笔。
她上手拉开道士的后领子,果然看见了青莲刺青。
此时,李管家匆匆赶来,看见秦寒倒地不起,探了探她的鼻息:“她……她死了?”
听完他的话,李信往后一踉跄,差点倒下去。
阿桑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方才的神气散得一干二净。
“别太伤心了……”陆渊慢慢走近,抱了抱她。怕她伤心太过,本想告诉她真相的,但李信凑了上来,一时间不好开口。
“七十年前青莲教就开始谋划了吗?”阿桑望着秦寒发间的金簪出神,喃喃道。
李信手里捧着仙草,小心翼翼问道:“两位在说什么,下官怎么听不懂啊?”
“没什么。”阿桑的声音有气无力,方才强行催眠,灵力耗的厉害,连说话都觉没劲,于是淡淡敷衍道。
“那……这个仙草真能将犬子治好吗?”李信没察觉她的疲态,紧接着又问。
“拿去试试便知。”陆渊语气平淡,目光始终落在阿桑身上。
阿桑看着地上秦寒的尸体,推开陆渊,自顾自嘀咕着:“等他醒来发现爱人已逝,该有多难过!”
“是是是!下官明白,回去后定将秦姑娘风光大葬,不负神女之名。”李信以为在同他说话,连连点头。
阿桑没看他,也没再理会,只想迈开步子离去。可脚步刚落下,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阿桑!”陆渊眼疾手快,及时接住,轻唤她的名字。
*
阿桑一觉睡到次日晌午。
见她缓缓睁开眼,守在她床边的一个小丫鬟忙上前问道:“姑娘醒了,身体可有哪不适?”
阿桑摇摇头,睡了这么久喉咙干得发疼,哑着嗓子问道:“我睡了多久了?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姑娘从昨日晚上回来睡到现在,陆公子方才来瞧过一眼,见您没醒,又去秦姑娘灵堂守着了。”丫鬟据实答道。
此时,阿桑已经接受了秦寒亡故的事实。既然酬神戏里是双死的结局,那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相信秦寒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李烨好好活着吧。
“我去看看。”
阿桑披了外衣下床,刚推开门,就听见廊下有脚步声,混着环佩轻响。循声侧目,见一身浅红绫罗的妇人款步而来,鬓边的步摇随着脚步微微晃荡。
阿桑目光落在那妇人隆起的小腹上,见她胎气虚浮,那孩子显然先天不足,恐怕生不下来。只是初次见面,这话终究不能贸然说出口。
“姑娘怎的起身了?想来也饿了吧,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些药膳,姑娘也尝尝。”妇人开口自来熟,还不等她拒绝便拉着阿桑进了屋坐下。
盛情难却,阿桑只好应下来,打量她一番后,问道,“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夫人?”那妇人听后笑了笑,“我不是夫人,你可以叫我香姨娘。”
阿桑见她衣着华丽便猜到了此人在府中地位不一般,但感觉她这年纪如何能生出李烨这么大的儿子,想来不是继室就是得宠的小妾,但叫夫人总不会得罪人。
“多谢香姨娘了。”阿桑接过丫鬟手里的汤盅,礼貌道谢,浅尝一口后,又状似无意问道,“姨娘这肚子,几个月了?”
“快五个月了。”香姨娘抬手轻轻抚上小腹,笑意浅浅。那孩子在肚里许是感受到了爱抚,踢了一脚回应,把香姨娘吓得一激灵,“啊呀,他踢我!”
身旁的丫鬟急忙将她腰间的安神香囊取下递给她,香姨娘狠狠嗅了几口,心绪稍有平复。
“瞧着像是男孩儿。”阿桑瞧她肚子尖尖,猜道。
“先前请大夫诊脉,也这么说的。不过老爷反倒盼个女儿,说贴心一些。”香姨娘怕有心之人在李烨面前嚼舌根,说她贪图李家的产业,人前都是这样的话术。
阿桑笑了笑,见她出门身后都有四五个丫鬟跟着,想来应该都很宝贝这个孩子。李烨若是带着秦寒远走高飞了,未来这个孩子便要延续李家香火,若是早夭了,这李府偌大的家业该如何处置?
【丐帮帮主:由我继承!】
她动了恻隐之心,立即在识海里打开系统商城,再次传来系统提醒:
【系统提示您请不要过多干涉故事关键节点!当前您是否还要兑换保胎符?】
阿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香姨娘的小腹,那孩子又踢了她一脚。
【玩家:确定!】
【系统:恭喜玩家耗费20功德成功兑换保胎符,当前功德150!】
阿桑将保胎符递给香姨娘,“我与姨娘投缘,这符可保佑小公子平安降生,请姨娘务必随身携带!”
“多谢多谢。”香姨娘接过后不疑有他,立马放在腰间的香囊里。
阿桑又问起李烨:“李公子现在怎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仙草当真灵验,一碗汤药下去便好了。就是……整个人的精神废了,守在灵堂里不吃不喝,魂不守舍的,谁劝也不听。”香姨娘叹了口气。
“我去瞧瞧他。”阿桑喝了几口汤,放下碗匆匆离去。